“卓总很开心啊, ”助手试着打趣了一句, “看来有家人在身边, 感觉就是不一样。”
卓语露出个堪称温和的笑：“嗯。”
顿了下，他又想起来什么似的随口问了句：“你家人呢？”
助手：“他们呀, 在齐市呢。”
助手的声音里有一点怅然，他已经好几年没回家了。
这时, 飞机的滑行颠簸一顿，引擎声渐渐消了下去，打断了两人的谈话。
空姐甜美的声音随之响起，提示乘客有序下机。
助手赶紧站起来, 把两人的行李取下来，卓语的东西不多，就一个随身带的箱子，里面装着几套换洗的衣物。
卓语接过箱子，起身：“那我就先走了。”
助手：“好，卓总再见。”
*
等卓语大步到出口处，一眼就看到了站在人群的卓凤清。
卓语眉头一松，加快了脚步。
“哥！这边。”
卓凤清也看到了卓语，连忙迎了上去。
看着四周的人潮，裴章越一阵紧张，紧紧护在她的身后。
卓凤清快步走到卓语身边：“哥，累了吧，箱子给我。”
裴章越赶紧伸手：“诶，我来我来！”
卓语这才注意到他，两道长眉缓缓拢起，皱成一个疑问的表情：“裴总？您这是……”
他很早之前就查到裴章越在追求卓凤清，但是他没想到两人竟然会一起来接他，再联系助手有关“家人”的话，这让他感觉有点怪怪的。
听到那声“裴总”，裴章越的表情一窒，控诉地瞪向卓凤清。
卓凤清有点心虚，原本裴章越要她至少先在电话里说明一下情况，可是她跟卓语打电话的时候怎么也开不了口，说自己怀孕了。
这实在太难以启齿了，这孩子应该是那天王小艳大闹童言生日的时候怀上的。
那天跟童言岑外婆聊完之后，半夜她实在感觉心里有股意气难平，便约了裴章越出去喝酒，也不知是酒精作用还是什么，总之最后两人就莫名其妙滚在了一起。
再然后就是一连串的事情，搬家，跟卓语相认，跟谢家决裂，她竟然一直没时间静下心好好理下头绪。
等好不容易她下定决心见了裴老爷子，结果就发现她怀孕了。
这都是些什么事嘛！
卓凤清忍不住红着眼睛瞪裴章越：“你还怪我？要不是你我能这样吗？”
也不知到底是心理作用还是真的孕期激素的作用，卓凤清感觉自己今天特别容易委屈，裴章越不过是控诉地看她一眼，她瞬间就受不了了，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
这一下子瞬间就把裴章越给搞懵了，卓语一把把卓凤清拉到身后，表情不善地看向裴章越，声音冷得掉冰碴子：“裴总，不知我家凤清怎么得罪您了？您有什么问题冲我来。”
“！”
裴章越慌得一批，急得团团转：唉哟我的老婆喂，求您可别再哭了，再哭我觉得我可能要被你哥打死了……
眼瞅着卓语的表情越来越冷，裴章越脑子一抽，猛然憋出句：“哥！！！”
卓语：“？？？”
卓凤清：“………………”
*
好不容易等卓凤清给解释完，卓语脸色铁青，捏着皮箱的手紧了又紧。
裴章越心惊肉跳，总觉得下一刻那箱子就要拍到自己脑袋上，他想了想，小心翼翼地上前，把箱子拉过来：“哥，我来帮您。”
第一声“哥”叫出口，后面他就叫得很顺畅了。
卓语的眉头狠狠一跳，猛地闭眼又睁开：证都领了，娃都有了他还能怎么办？
之前查出来裴章越在追卓凤清的时候，他就想找时间跟卓凤清谈谈，因为他觉得裴家势大，他担心卓凤清跟对方在一起受欺负。
结果，就是他出了几趟差的功夫，对方竟然娃都有了！
卓语感到一阵窒息，有种自家好白菜被猪拱了感觉——即使那猪是一头金猪，那也改变不了他是一头猪的事实！
正想着，裴“猪”越又凑过来：“哥，司机把车停2号门口了，我们过去？”
卓语听着裴“猪”越那一声又声的“哥”，心里憋屈得不行，却又无法反驳，最后只得气不顺地大踏步走在前面。
卓凤清连忙小跑着跟上。
卓语一顿——
长吸一口气，无奈地放缓脚步：“走慢点。”
裴章越小碎步拎着小皮箱跟在两人身后，偷偷给自己加了个油：“再加把劲儿！丈母娘都搞定了还怕大舅子？”
*
等一行三人回到家，卓语说要先回去换件衣服。
一下车，卓语大步上楼，一边走一边喊：“卓丰。”
卓丰听到动静自房间滚出来，脑袋上还戴着没来得及摘下的耳机。
卓语脸色冰冷，点着他脑袋上的耳机：“你天天就这样照顾你妹妹她们的？”
卓丰眨巴眨巴眼睛：“嗯。”
卓语一阵气堵，深吸一口气：“你姑嫁人了你知道不？”
“what？！”
卓丰眼睛一下瞪大了：“什么时候的事？我咋不知道？”
卓语没好气地冷哼一声，重重甩上门进去换衣服。
等他换好衣服出来，卓丰已经一溜烟冲到童言家去了。
*
童言感觉今天这顿洗尘宴吃得简直令人窒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