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叶沁立刻调整了情绪,恢复了以往的样子,似笑非笑地说:“你自己说的以身相许,本王不过开个玩笑而已,你反应竟然如此之大,真不禁吓。”
“你戏弄我!你吓得我要脱肛了好么!放我下来!”林清瑶脚刚一着地,一把推开叶沁,站在他对面远了一点,气呼呼瞪着叶沁,这种事情能开玩笑么?!
“难道本王要说‘是,我不会要你’,你才高兴?”叶沁反将一军,嗤笑出声。
“你……哼!”林清瑶瞪了叶沁一眼,咬着嘴唇不说话。
她大概自己都没发现,她的生气如同撒娇一样,带着羞涩和撩绕,这模样,明显已经没再把叶沁当夫子了。
“哟呵,发脾气啊……本王上你下,忘了?”叶沁轻描淡写地说。似乎林清瑶再生气,火箭队就要把她开除了。
林清瑶立刻泄了气,看着叶沁的眼神充满了委屈。
“好啦!本王这就安排你哥哥代课。可以了吧?别生气了。”叶沁笑着摸了摸林清瑶的头,好像在安慰一只龇牙炸毛的小猫。
林清瑶不高兴地噘了噘嘴,一晃头甩开叶沁的手,还有些生气。她忽然觉得这次机会是自己牺牲色相换回来的,虽然这个色相人家根本就不在乎。
“再不吭声,本王改主意了。”叶沁笑道。
“别别,别改!就这么说定了……我,我走了!”林清瑶怕叶沁反悔,气还没消就逃也似的跑了,钻进小屋,拉上还没睡醒的小桃就往回奔。
看着林清瑶逃跑,叶沁笑了起来。他庆幸自己刚才没有一时冲动直接表白,他修改策略后,只怕林清瑶今晚都要想着他了。
林清瑶和小桃二人呼哧呼哧,终于赶在和王管家约定的一个时辰前溜回了府里。
“小姐,你跑这么快干嘛?看到银鱼没有?好看么?怎么没听你叫我啊?”小桃一边伺候林清瑶洗漱,一边问道。
“额,看到了。”林清瑶含糊地说。
“你怎么脸这么红……不会是吹了风,发烧了吧?”小桃立刻伸手探林清瑶的头。
“我没事,我睡一觉就好了。小桃你也去休息吧。我真没事。”林清瑶说着就把小桃往外推,她脑子乱哄哄的,现在只想一个人静静。
“额,好吧。那小姐早点休息。要是不舒服,记得叫我。”小桃根本没睡够,打着哈欠告退。
小桃刚一走,林清瑶就爬到了床上。
她满脑子都是叶沁那句“那可不一定”,一会儿坐起来,一会儿又躺下去,整个人像魔怔了一般。
“夫子他怕我掉下去才揽着我,这再正常不过了,要是我看老太太过马路要摔倒,我也会扶一下的,这是一个三观正常的人都会做的事。另外,他顺着我的话开了个玩笑,我却吓得差点脱肛,实在是有点做作……可是,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神那么深幽,是开玩笑的?不过,他要是说不会要我,我可能也心里不爽,这么看来真的是开玩笑的……”林清瑶从来没有出现过这种心烦意乱的情形,觉得自己脑子都要爆炸了,她不断自我怀疑,将叶沁的行为做合理解释,合理的自己都信了。
“啊!我到底在瞎想什么?我哥的事都还没搞定呢!”林清瑶索性直接用被子蒙上了头。
林清瑶大概怎么也没想到,她这般无限愁苦,叶沁却在家舒服的泡起了温泉。
他看着旁边放着的《猫趣图》,眼里满是柔情蜜意。
“小猫,你睡不着,在想本王吧?”叶沁将半个身子浸入泉水中,笑意盈盈地撩起水花。
事实上,林清瑶倒是个没心眼的,她愁苦了一个晚上,第二天顶着鸡窝一样的发型就基本上就想通了。
一个玩笑而已,何必纠结。
这几日,因为比赛获胜,上书院放了几天假让学生们放松一下。林清瑶该吃吃该喝喝,过了几天舒服日子。
休假一结束,等到回去上学的时候,林清瑶一进教室就对曹文臻疯狂眨眼。
“清瑶,你眼睛怎么了?”曹文臻纳闷。
“有好事!”林清瑶卖起了关子。
等到礼学课钟声响起,林清风迈进教室的一刻,曹文臻终于明白了林清瑶的“好事”指的是什么意思。
“是林夫子!天啊!”全班惊呼。
林清风给上书院代过一次书画课,他技艺高超精湛,讲课幽默风趣,气质儒雅端方,深受全上书院喜爱,尤其女子,被他吸引的不在少数。
“各位才俊,上书院临时安排,礼学课,暂时由在下来代课。”林清风对全院学生微微一笑,引来一片欢呼。连最温婉的四公主叶蓉都坐直了身子。
“臻臻!我说好事来了吧!”林清瑶轻轻碰了碰曹文臻。
曹文臻满脸通红,紧咬着嘴唇不讲话,这件事对她来说太过惊喜,惊喜到她连连掐了自己好几下,才敢确认是真的。
“礼学课,是十分重要的。前户部侍郎董大海,贪没赈灾款,便是礼学没学好,不懂‘临财毋苟得,临难毋苟免’的道理。像他这样的人很多,都在大理寺关着,跟着我继续学礼学。所以,礼学是四学科之首,这是很有道理的。”林清风一本正经地说。
“夫子,你上次还说书画是四学科之首!‘铁画银钩君莫笑,三尺宣纸总寄情’。怎么现在又变成礼学课最重要了?”学生们纷纷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