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行礼之后凑上前去对太后半撒娇半抱怨道:“母后,您可不知您把这小东西宠成什么样了。今日不过说了它两句。竟然就一溜烟跑到了您的寝宫。”
太后听了和安的话,逗了逗云团子,笑着问:“福宝说的话是真的吗?”
小狐狸亲昵的蹭了蹭太后,又轻巧地跳到和安面前,围着她转了两圈。好像在说:我是有太后撑腰的,快来讨好我。
太后看着它机灵的小模样,笑得开怀,对和安道:“如今哀家是真信了你说的话,看看这模样,哪里像旁的动物那般蠢笨,看起来比人都要聪明。”
太后这话一出,殿内的宫女太监都悄悄低下头忍着笑意。和安看了眼云团子这个活宝,也跟着笑了起来。一时间,整个永寿宫都充满快活的氛围。
不一会,太监宫女将鲜鱼和香米熬成的羹端了上来。如今还未到饭点,但据早膳却过了很些时候,宫人便端来些汤水先让贵人们垫垫饥。
和安接过一碗,将要尝一口时,却突然被眼前宫女的模样吓了一跳,差点连勺带碗地将鱼羹摔到地上。
和安如此惊慌,并非那侍女长的有多面目可憎。宫中服侍贵人的宫女太监都是经过千挑百选,个个都面貌端庄,这女子长的也十分灵秀。让和安哑然的是,这女子的样貌,正和她梦里将时疫带回永寿宫的宫女一致。换句话来说,这宫女便是母后染病仙逝的源头。
掰着指头算,已到了春季,那时疫爆发也是迫在眉睫。如今碰到这宫女,和安猛地便被敲了个警钟。还好今生她已寻得解救之法,提前配出了时疫的药方,不然若如上一世一般,实在让人肝肠寸断。有了这方子,任凭那时疫猛如虎,也再无半点妨碍。
想到这,和安刚刚被惊起的心才又落回腹中。她理了理心绪,开始思考下一步如何做。
这宫女出宫机会并不多,怎么就如此凑巧染上了时疫?这事实在蹊跷。和安心中盘算着,打算一步步查出这幕后的真相。还有那些穷苦的百姓,也是可怜的紧。在她梦中,他们因为无药可用,只能在疫病中痛苦的死去。如今她有了药方,到时候施药救人也算积攒功德了。
和安慢慢想着,用过午膳才离开了永寿宫。
此时,驸马府中也是一片其乐融融。
自去年的沐佛节后,二皇子穆蹇的正妃钱氏就和穆月看对了眼。两人常常要互相登门拜访,唠唠家常,再一道编排编排宫里那几位主儿。
所谓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这一来二去,她俩也成了老相识。
今日,钱氏得了空,便又来寻穆月了。
云京城就这么大点,皇宫中上一辈那些勾心斗角也或多或少会传出宫外,那些有绸缪又底蕴深厚的权贵便都不大想让女儿与这位公主相交。再加上穆月性子古怪,因此手帕交并不多。
所以见钱氏来了,穆月的确很高兴,将瓜果茶水上了个俱全。
“嫂子来了,先用一盅茶吧。”穆蹇是穆月的异母兄长,穆月为了显示亲近,便直接张口唤钱氏嫂子。
钱氏笑着接过茶夸道:“公主实在是妥帖的紧。也只有皇家,才能养出公主这样的玉人。”
“嫂子说笑了。”被钱氏这样夸,穆月眯着眼直笑。
前头还好,但两人聊着聊着就开始各自倾倒苦水。从自怨自艾到怨天尤人,再到抱怨这世间不休,最后又成功把话题拐到了宫中的太后与和安身上。
钱氏叹道:“为什么有的人就是那般命好,什么都不用做也能享受荣华富贵。而有的人本来应该得到的东西却被别人横插一杠抢走。”
钱氏心中最大的心结就是她本来的皇后之位。她口中的命好就是流落在外被寻回的穆离,而被抢走的,就是她认为本应该属于穆蹇的皇位。
穆月知道她的心思,闷了半晌突然冷眼说出一句:“嫂子且等着吧,总没那般的好命,该还的,总要还回来。”
她说这话时,语气极为阴森,枉钱氏和她关系好,此时也打了个寒颤,猛地被吓了一跳。
见钱氏呆愣着不说话,穆月立马换了表情,又像一开始似的脸上挂上了动人笑意,还对钱氏道:“嫂子,这春天冷热交替的太快,总容易病了凉了,嫂子和我二哥还要保重身体,尽量别去人太多的地方。”
穆月关心她,钱氏忙点头称是。只是见着了刚才那一出,看了穆月如此吓人的表现,钱氏此时怎么都觉得心里发麻。又坐了一会,便寻着借口推脱的要离开。
见钱氏要走,穆月还派了自己的贴身侍女将她送到门口。
钱氏走到门口,突然看到从旁边的巷子里驶出一辆拉车,且那上边满满当当地装了许多东西。
这巷子里,只有驸马府的侧门,这马车定也是从驸马府出来的。
钱氏一时好奇,便问那侍女:“这马车装了许多东西,是要往哪去?”
作者有话要说: 穆月真让我这个小杰瑞害怕。
今晚还有一更~来期待一下
第34章
听她这么问,侍女愣了愣, 接着解释道:“公主心善, 从去年冬天便开始接济食不果腹的贫苦百姓。”
钱氏听完不再说话,心中却更加疑惑。她虽然和穆月关系好, 但也知道她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她是公主,自认为尊贵无比, 向来对那些布衣百姓不屑一顾,连个衣角都不愿意沾染。如今怎么会突然善心大发的想要接济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