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起离开的还有他看不见的云野。
娄傲不明所以，看了眼苏絮，对方朝他懒懒地笑了下。
这场晚饭吃的十分尴尬。
几乎没什么人说话，之前奉承苏絮，给她安利娄晨的几人通通闭麦了。
苏絮倒是不受影响，安安静静地吃饱后，就让娄傲送自己离开。
路上她给云野发消息，却没有收到回复，有些疑惑。
想着他是不是遇上召唤忙去了。
快到公寓时，娄傲还是没忍住，问苏絮：“你说了什么？”
苏絮：“嗯？”
“我继母想让你嫁给娄晨。”娄傲面无表情地说，“我之前看见你俩谈话了。”
“哦。”苏絮恍然，一边回周泉消息一边答，“他说你是个废物，我就说跟你比起来他才是个废物，订婚这事怎么都轮不到他，他在做梦。”
娄傲听的眸光微沉。
他下意识地去看后视镜里的苏絮，目光复杂。
苏絮回完消息后才抬头去看娄傲，“不过你可别太感动啊，我是听人说你以前教训过说我坏话的人，这才帮你的，就当扯平了。”
娄傲神色微怔，“你怎么知道？”
苏絮：“当然是别人跟我说的，不然我还真不知道。”
娄傲抿着唇，沉声说：“那次是我跟你扯平了，你现在又让我欠你一次。”
他始终记得在苏家上私教那天，站在台上以成年人的姿态肆无忌惮羞辱他的男人，被苏絮说了一句滚出去后变得多么狼狈难堪又卑微。
苏絮听完疑惑地看去，怎么算扯平的？
娄傲却没再说话。
把苏絮送到公寓，下车后，苏絮对车里的娄傲神色郑重道：“你跟安素素好好的，不要玩什么无聊的替身梗。”
娄傲：“？”
苏絮又道：“我也有喜欢的人，所以你千万不要喜欢我，把事情变得复杂又狗血。”
娄傲听得额角狠抽，“我……”
苏絮却发现有别的人朝这边走来后立马戴着帽子溜了。
娄傲看着她离去的背影，目光复杂，握着方向盘的手青筋凸显。
与其说他喜欢苏絮，不如说……他崇拜苏絮。
苏絮在他少年时期留下了太过深刻的印象，可成年后她的脾气性格却大改，导致娄傲对她有些别扭。
一方面不允许别人侮辱她，甚至觉得那个表哥小情人配不上苏絮，又觉得现在的苏絮跟他记忆中崇拜的模样不同，甚至觉得她比以前弱小了，这让娄傲很是痛恨。
但他已经逐渐适应了。
就像追星的小迷弟，适应了偶像转型后的风格，依旧是她的死忠粉。
苏絮不知道娄傲的“追星路程”如何，她回家后洗了个澡，舒服地躺床上滚了一圈，又抓起手机一看。
云野还没有回她消息。
苏絮等啊等，等到迷迷糊糊快要睡着时，暗下的屏幕忽然亮起。
云野给她打电话。
苏絮接起来，“喂？你忙完啦？”
“睡了么？”云野问。
苏絮打了个哈欠，“还没。”
那边静了两秒，云野说：“那你过来。”
苏絮刚点头嗯了声，眨眼就被传送去了奥卡万戈绿洲。
头顶星夜，脚下竹筏。
河道两旁是随着夜风轻轻摇晃的芦苇丛，深而密，一眼看不到尽头。
苏絮跪坐在冰凉的竹筏上，发现水面布满了蓝色睡莲。
光影略显昏暗，云野站在前方，双手插兜，姿态超酷。
苏絮被夜晚凉风吹的清醒，抬手压下被撩起的发，借着手机光芒朝水面看去，那盛开的睡莲有着细长的花瓣，十分漂亮。
在她好奇地探头去看睡莲时，忽然发现有一抹莹莹绿光从芦苇荡里飘起。
一只，两只，三只……越来越多，无法计数。
数不清的萤火虫从四周飞起，点亮了黑暗，与天上星辰争辉。
苏絮被眼前这一幕震撼，视线随飞过眼前的萤火虫看去，最终停留在竹筏前头站着的云野身上。
夜风掠过，芦苇飘摇，萤火飞舞。
云野说：“会做几个菜有什么了不起，游戏打得好又怎么样，心不正有钱也没必要，何况他会的我都会。”
他朝苏絮走去，“他有的我也有，但我能做到的他不行。”
“就你眼前看见的，他能吗？”
苏絮怔怔地朝他看去，“你跟他比什么？”
云野神色微顿，别过脸去，淡声说：“就是告诉你，标准不要放那么低，至少不能比我差。”
苏絮不由听笑了。
这世上谁能跟你比还不会差呀，你就是最好的了。
第40章
苏絮心底有一股冲动, 想要在这个夜里不顾一切地倾诉。
她五指紧握成拳捏了捏，眼里倒映着萤火星辉下别过头去的云野，美得像是一幅画，世间难得，仅此一刻。
云野和动物她总要一个！
苏絮鼓起勇气说：“云野，其实我……”
后话都被看见从水里探出头攀上竹筏边缘的东西给吓回去了, 在云野看过来时, 苏絮炸毛惊吓道：“有有有蛇！”
她吓得心跳扑通扑通，甚至起身往后退去：“哇有蛇——”
苏絮因为惊吓全身发软，没站稳, 差点摔下去，被云野拉了回来：“别怕, 它走了, 不敢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