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牡丹,我也不爱你,可你从未在意过我。”天君一针见血道,“你虽热衷众星捧月,但你一向是个聪明的姑娘。若你不爱他,你不会做到这般程度。”
“天君,他的心里没有我……”牡丹有些难过地说。
天君目光一敛:“不如这样,我带你回仙界,施以酷刑,看他会不会去救你?”
“别。”牡丹摇摇头,“我不想再试探他了。之前我使苦肉计救他,他对我也只有感激。”
“那你打算怎么办?”
“我努力过了,他真不爱我,那我只能离开,不再纠缠他。”牡丹勾唇,嘴角流泻出苦涩的笑意。
送走天君后,她找到立在废弃民居前的他。
枯萎的水菊花就被人葬在这里。
她怕墨一会随水菊而去。他已一动不动在这儿度过了数不清的日日夜夜。
若是平时的她,或许会尽其所能地打扰他,可现在她连声音都发不出。
原来喜欢一个人,真的可以爱得如此小心翼翼,如此卑微忘我。
她羡慕水菊,也深知自己永远不可能成为她。
她决定离去。
可她才一转身,他的银丝便缠上她的无名指。
她回头望向他,他只是看着她,说:“别走。”
天蒙蒙亮,牡丹起了个大早。
今儿是她和她的相公搬进新居的第一天。
她准备做一些糕点,像普通妇人一样拜访左邻右舍。
先前她就打听过,她的新邻居是一个姓蔺的商人,常年来往西国和南国经商。而蔺夫人,是一个笑容开朗的女子,昨个下轿时,凑巧与她碰过面。
原来墨一想定居东国,可她想去各国走一走,看一看。
于是两个人便四处游历,这不就来到了极具异域风情的西国。
“墨一,你醒了?等我做完糕点,我们一起去拜访邻居吧?”
墨一点点头,抬手温柔地拭去她小脸上的面粉。她害羞地红了红脸。
她与他相携来到蔺府,蔺夫人很热情地迎接了他们。
“牡丹,你来得正好,我的朋友也远道而来看望我。”蔺夫人拉着她的手,风风火火地直奔前厅,“花夕,花夕,这个就是我和你提过的牡丹,我的邻居,长得够美吧!”
“黄桃,你都有身孕的人了,别老这么咋咋呼呼的好不好。”那名叫花夕的女子,无奈地扶了扶额,对她抱以甜美的微笑,“我是花夕,这位是我的……”
抬眸望去,花夕身边伫立的青衫男子,令她好生眼熟,长得神似墨一。
想他,他就到。墨一后脚踏进了大厅。
只见他们面面相觑,难以置信地望着彼此。
“墨青?”
“墨一?”
花夕也跟着一愣:“这两兄弟缘分不浅啊。”
“两兄弟……小叔子?”
她刚脱口而出,就同时遭到他们的抗议。
“别叫他(我)小叔!”
幽兰篇。
山神在幻境里,而他一个人在现世。
清醒后,他第一个念头便是死。
没有人能阻止他寻死,连他自己都不行。
可他自戕一次,花夕便让墨青重塑他一次。
他明白,只要花身还在花夕那儿,他就死不成。
于是,他不得不强逼花夕交出他的花身。
“你知道我是不可能给你的。”被他扣着双腕的花夕如此说,“我不会让你死。”
“我死不死是我的自由,她不在了,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你告诉我啊!”他掐住她的咽喉,“我的花种都在哪里?”
“你…若想让山神…彻底消失……那你就去死吧……”花夕涨红着脸道。
“彻底消失?”他松开了手,“她已经彻底消失了。”
剧烈的咳嗽后,花夕抚着胸口说:“不,她没有。我问过天君了,他说想杀死神有且只有一个办法。”
那就是遗忘。
“只要你对她抱着强烈的情感,她便的元神便不会消散。你活着,她才能活着,你明白吗?”花夕望进他的眼中,“幽兰,我懂这对你来说,很残忍。可是,即使无法见面,无法碰触,她依然活在你的心里。”
“你也明白这很残忍。”他泛起苦笑,绝望地捂住眼,“你在骗我的对吗,你只是不想我死。”
“幽兰,我是不想你死,可我也不想山神真的消失。”花夕含泪道,“墨青也一样。活着吧,相信她还会出现。”
哪怕这个等待永无止境。
他接替墨青,回到魔界成了养花人。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他边照看着花魔的花身,便思念着一个他上穷碧落下黄泉,都找不到的人。
他的山神,她竟如此冷酷,无论是活着还是消失,她对他都是这般无情。
“幽兰?”睡莲的声音唤回他游走的神智,“在我醒过来以后,看你总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你需要我的帮忙吗?”
“不用。”幻境虽美好,但他不想再自我欺骗了。更何况睡莲的花还未开,他想帮他,也帮不了。
“那我陪你去人界走走?”睡莲提议,短时间去人间走一遭已不再是禁令。睡莲长眠的时间里,别说花魔,连门主紫钰都成天往人界跑,追他的小逃妻。
“嗯,好。”他点点头,距离上次去南明,已是百年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