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士连忙笑道:“不用谢,今晚正好我值班,你有什么需要都可以找我。”
安卿点头,再次机械的说:“谢谢。”
护士很快端了一碗温热的稀粥进来,喂她吃了一小半安卿就摇摇头表示不用,沉默片刻她看着那只正在输液的手,纤细而白皙柔软,皮肤带着年轻女孩儿的细腻,手背白皙滑腻的刺激着她几乎稳不住的心神,抿了抿唇努力让自己的声音显得平静:“可以给我一个镜子吗?”
“镜子?”护士一愣,然后安慰她:“当然有、我马上就去拿,你放心你的脸上没有任何伤口,和之前一样漂亮。”
安卿绷紧了唇线,却不知道该说什么,难道说想看看这张脸到底是不是自己的?这个回答太过荒唐,说出来恐怕会直接将她当做脑袋受到碰撞而产生幻觉或者撞成了精神病。
护士回来的速度很快,她拿着一个巴掌大小的小镜子递到安卿面前,笑了笑温声道:“你看,我说的吧你脸上任何伤口都没有,就是失血过多脸色有些白,等出院后好好补一补,就会恢复了。”
不大的粉红色边框镜子里露出的是一张年轻而吸引人目光的脸,巴掌大的脸颊,挺巧的鼻子,一双眼角微弯的桃花眼似醉非醉,但此时那双漂亮的双眸中满是抑制不住的绝望。
第3章 弥天大谎 最后一程
护士没注意到安卿的表情,笑道:“现在放心了吧。”
安卿放在被子里的手死死抓紧,压抑着呼吸和声音颤声问道:“现在是什么时候。”
“今天五号,你已经昏迷两天了。”
“五号!”安卿呼吸急促,咬牙般拔高了声音:“九月五号。”
护士一愣:“对啊。”说着突然有些可惜道:“你恐怕不知道,你出事那天安卿也出事了,不过她运气没你好,被发现的时候已经没有气息了。真可惜,她还这么年轻,才拿到国际奖项呢。”
安卿的心脏猛地被这句话抓住,一时间几乎喘不过气来,几息后低着头抑制住自己崩乱的心绪,颤声道:“安卿?我记得她才拿到奖,怎么会出事?”
“就是啊,真可惜。听说是得奖回国后回家想要和男朋友庆祝,结果遇到入室抢劫,当时林先生不在家,她逃跑的时候被推下楼梯重度撞击过世。”
“入!室!抢!劫?”安卿一字一句几乎啼血的说出来,低下的头,双眼几乎沁出血色来,苍白的唇被咬住清晰的血迹。嘶声道:“她有男朋友?”
护士见她不再要镜子,索性收好后开始收拾餐具,一边回答她:“电视里面说他们已经在一起好些年了,但林先生不想打扰她的工作所以才没曝光,要不是这次出事恐怕谁也不会知道。”说着感慨的摇了摇头:“报纸上还说,他们已经开始商量结婚了,哪知道突然就发生了这种事,真可惜。”
林辰!
安卿呼吸急促而崩乱,脑袋犹如被数十万铁锤敲打,阵阵的疼痛和体内蔓延而起无以伦比的愤怒争先恐后的席卷而来,让她几乎难以在保持波澜下起伏的情绪。
手心几乎掐出了血迹,嘴唇被咬出血来,但她根本一无所觉,脸上满是恨意和愤怒升腾,要将她燃烧殆尽。
护士见她没事,安慰她休息后走出了病房,直到此刻安卿才猛地抬起头来,双眼猩红得出血,满脸的怒意也绝望根本遮掩不住的显露,咬牙恨声犹如啼血,嘶声道:“林辰!”
被推下楼的坠痛感犹记清楚,那对狗男女在她公寓中作呕的模样刺目而清晰,林辰那张恶心到了极致的脸就像扎在心上一般恶心难受。而此时这个侩子手却洗脱了罪名,变成了她无辜的未婚夫,这简直太可笑了!
她不甘心,怎么能甘心!
安卿抑制着癫狂崩溃的情绪,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一把抓住放在床头的手机,快速打开按下经纪人的电话,电话嘟嘟响了起来,传来经纪人熟悉却疲惫的声音:“喂,请问你是谁?”
安卿呼吸急促道:“我是……”安卿,最后两个字却猛地消失在口中怎么也吐不出来。
陌生的声音显然让经纪人有些不耐烦,耐着性子再问了一次:“请问你是谁?”
“我……”安卿嘴唇哆嗦着,死死扣住手机却根本不知道该怎么说,沉默片刻只得空洞的说道:“我是安卿以前孤儿院的朋友,我想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
电话那头呼吸一顿,到底是死者为大,经纪人耐着性子回答道:“还能怎么样,人已经去世了。”
安卿猛地抓住了手机,抱着最后一丝希望:“那凶手呢?”
“没找到。”经纪人说:“当天晚上那层的摄像头正好出了事,所以什么也没看到。”
安卿几乎呆滞在当场,紧绷着的那根弦在此时彻底崩断,失声尖锐道:“怎么会这样?”
经纪人耐心已经耗尽,他本来就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能说这么多话已经是看在安卿去世的份儿上了,该说的说完听到对方质问的语气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声音顿时冷了下来:“你问我我问谁,我倒是还想要找到凶手。”安卿出事的事太过突然,直接打得他措手不及,已经连续几天没睡觉一直处理事情,他怎么可能脾气好:“我很忙,要是没事就这样吧。”说着不等安卿继续说话,就掐断了电话,话筒中传来嘟嘟嘟的忙音,安卿抓着手机脑袋空落一片,几乎做不出任何表情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