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满还没明白过来:“怎么了婶儿,有人在背后说央央的坏话吗?”
云禾倒是一点就通,她问:“有人说我妈妈对吗?”
大婶点点头:“哎,也不知道是谁起的头,你也知道,咱们这个小镇藏不住消息,你回来了大家都知道,一来二去,那些陈年旧事也被拿出来说了。”
云禾点点头:“我都懂,婶儿放心,我不会多想的。”
大婶见云禾脸色如常,没再多嘴,而是将手里的鱼送给了周满和云禾:“这是你叔自己钓的,新鲜的,拿回家炖汤,鲜得很。”
周满和云禾高兴地收下,两人也没有再往人堆里凑,而是回了翠微山下的宅子。
周满趴在门框上,问:“央央,真的不需要我帮忙吗?”
云禾笑了笑,举了举带着手套的手,说:“帮我系一下围裙。”
云禾比周满还要高一点,周满笑道:“央央低下头。”
云禾微微低头,围裙套上去,周满绕到云禾身后,将围裙系好,忍不住在云禾腰上摸了一下,感慨又羡慕:“央央,你的腰好细啊。”
云禾无奈地笑了笑:“你是来帮忙的,还是来耍流氓的?”
周满不好意思揉了揉头,赶紧拿起一个青椒:“我来帮忙的。”
两人很快就做好了午饭,三个小菜,一碗鱼汤。
明明是亲眼看着云禾做菜的,可是现在,她每吃一口,就忍不住发出惊叹:“太好吃了。”
三个小菜就不说了,随便炒的,但是又鲜又美味,十分下饭。特别是这一碗奶白色鱼汤,鲜美浓稠,鱼肉嫩滑不腻,放在嘴里轻轻一抿,就满口滑开,回味无穷。
接下来的几天,周满每天都会提一条鱼上门蹭饭,顺便将自己打听到的事情告诉云禾。
“我就知道是你外叔公那一家人在搞鬼,关于你妈妈的那些事,都是那家人说出去的。”周满生气地说,“央央,他们这是明摆着想要把你和阿姨的名声搞坏,然后逼着你们自己离开,你可千万不要中计啊。”
云禾并不惊讶,似乎早就知道谁在背后搞鬼,她淡淡地说:“这点流言蜚语伤不到我。”
周满见她神色如常,放下心里,也不提这些糟心的人了,而是问:“央央,今天吃什么鱼啊?”
云禾无奈地笑了:“连吃了几天的鱼你不腻吗?今天这条鱼先养着吧,我给你做其他好吃的。”
周满高兴得手舞足蹈,抱着云禾问:“吃什么啊?”
云禾说:“红烧肉。”
傍晚时分,一股子浓郁的香味从宅子里飘了出去,周围的邻居不知道是谁嘀咕了一句:“哎,阿禾家又做好吃的了。”
这段时间,周满每天高高兴兴上门蹭吃蹭喝,苦了周围的邻居,只能闻着味馋的不行,还有负责监视云禾的那些几个人,一边啃着面包,一边咽着苦泪。
当初以为从关山那里得了一个轻松的活儿,如今才知道,只能看不能吃,这简直就是凌迟啊。
云禾这段时间也不往人堆里面凑了,似乎迷上了做菜,每天变着花样做,那飘出来的香味也变了又变。
外叔公一家在外面抹黑云禾和云嘉柔也有一段时间了,但是云禾这边毫无动静,云柏和李慧让云雪稍安勿躁,再等一等,可是云雪等不下去了,趁着夜色溜了出来。
她刚走到巷口,就看到一个高壮的男人领着三个面黄肌瘦的男人走了出来。
云雪和他们打了一个照面,她认出来这人是晏先生的得力手下,她刚想要搭讪,那人冷冷地一眼瞥过来,她就吓得连忙让开。等到人走远了,她才鬼鬼祟祟往里走。刚走到门口,她就闻到一股浓郁的香味,勾得她直咽口水,大门没锁,只是虚掩着,她悄悄靠近去,就听到周满那个大嗓门满足地说道:“央央,你炖的牛肉太好吃了。”
云雪气得要死,趴在门缝上流了半天口水,才心不甘情不愿的离开了。
另一头,关山领着人回了雪顶寺。
一行人没有从寺庙里直接走,而是直接从大门处就绕开,从旁边的小道走到寺庙后面的房子。这栋房子的风格和云水镇的一样,白墙青瓦,掩映在山间树木中,十分雅致。
这栋房子还有一个更雅致的名字,叫流云小舍。
关山打发了几人,这才到了晏少舒跟前。
今天晏少舒倒是兴致极好,没有在雕刻室,而是在花房。
花房里都是曲贺楠精心种养的花,开得正艳。
关山悄声进去,站在晏少舒身后,恭敬地说道:“先生,齐老先生的消息没有泄露出去。云小姐那边也没有疑点。”
云禾的背景很简单,关山只用了半天的时间,便将云禾所有的事情查得清清楚楚。他将自己的推断说了出来:“先生,我怀疑云小姐是冲着齐老先生来的,但是她从哪里得知的消息,我没有查到。”
晏少舒漫不经心地修剪着花枝,过了一会儿才开口:“不用查了,你的人已经暴露了。”
关山心情很复杂,已经两次没在云禾身上讨到好了。
晏少舒将剪好的花枝插进旁边的木桶里,吩咐道:“阿山,明天一早把这些花送到雪顶寺。”
关山点头应下,又听到晏少舒说:“把小楠叫回来,这些花没有他打理,开得不如往常好了。”
第二天,关山将花送到了雪顶寺供奉在了佛前,才下山去接曲贺楠,刚走到山脚,就看到云禾背着小竹篓往山上走。远远地,云禾也看见了他,她只是朝他点了点头,便直接上山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