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需要了”,若隐早已红了脸,恨自己不能像明珠那样大大方方的,只是一个劲地摇头,道:“若隐不需要,不需要”。
见他的窘样子,明珠忍不住笑,又生怕自己会吓到他,干脆施了个土遁术急急离开,她恍惚记得,北疆城有处张麻子桂子糕铺子,卖的桂子糕远近闻名,只是眼下尚早,也不知铺子开张了没有。
见明珠离开,若隐方长吁口气,试着动了动手脚,竟惊喜的发现,活动自如!猛瞥见被明珠放到桌子上的青鸾剑,手一抄,剑已在手。九虚山的仙丹,来去匆匆的佑尘,师父断了他筋骨,佑尘却又拿着绝不可能轻易得到的仙丹过来接骨,这一切的一切,都令若隐心中疑团重重。立在地上,手抚着青鸾剑身,若隐紧蹙眉头,竟痴痴地入了神。
忽然想起片刻前明珠说的那一句“在家等着”,若隐只觉得心中荡起暖意来,这句话从她口中说出来,简直比听到九天神帝钦点他成仙还要令人欢喜。
家?真的可以有一个属于他孟若隐与明珠姑娘的家么?
恍恍惚惚的,似乎那人儿正站在面前巧笑嫣然,下一刻却又变了脸,怒斥道:“你骗我?!亏我还如此信任你,原来你一直在骗我!”。
若隐立刻惊出了一身冷汗,忙着用手拭汗,却见眼前突然出现另一只手。
那手白皙细嫩,手里抓着块金丝帕子,帕子上绣着团龙,若隐僵住,这人居然能悄无声息的出现,可见实力非凡。
又听得一道温和的声音自身后响起,那声音听了,令人觉得如沐春风一般: “洪荒上神,一千多年不见,你过得可好?”。
“谁?”,若隐手握剑柄,豁然回身,立刻愣在原地,只觉得从头顶升起寒意来。
这身后立着的人,居然是另一个自己!
那眉眼身形,除了眉梢的浅痣以外,无一不同,看着他就像在照镜子,只不过眼下这人身上那威严的气势,却是若隐所没有的。
“你是谁?”,若隐蹙眉,很快镇定下来,沉声问道。
“你不记得了”,那人试探着问。
“若隐未曾识荆”,若隐客气地拱手,眉头蹙得更紧。
“唉……”,那人长叹一声,不再说话,背负着手环视四周,良久方道:“忘了就忘了吧,有时候能忘了比记得要开心得多”。
“笃笃笃”。不知是谁在叩门,还未等若隐应声,那人已抢先一步,沉声道:“进来”。
紧闭的房门被轻轻推开,一人着官服进来,依稀可见门外还立着几个人,这当先进来的男子大约二十七八年纪,一直低垂着头,也看不清面容,他小心翼翼的走到先前那人身旁站定,毕恭毕敬说道:“天帝,太白金星已到”。
那人点头,道:“让他进来吧”。
“宣太白金星”,那二十七八的男子高声道。
若隐早已被弄糊涂了,见那与自己面貌一般无二的男子一副主人架势,又不好多言,只是杵在原地,静观其变。
随着那一声宣,就见门外进来一人,手持浮尘,嘴角不笑也翘,一双眼精光内敛,他一见若隐,立刻抚掌道:“上神,一千多年不见,一向可好?”。
“上神?您可是识得若隐?”,若隐只觉得心中疑惑又多了一分,见众人皆是一副旧识模样,偏偏他记不得,难不成这些人都是自己前世的相熟之人?!
忽觉心中一惊,再仔细想来,太白金星?!天帝?!若隐猛然间大悟,忙“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口中声声道:“九虚山弃徒孟若隐参见九天神帝,见过太白金星”。
那人满意地点头,目光却转向太白金星,太白金星了然地走到若隐面前,双手扶住若隐胳膊,道:“上神快起来,您拜我可就折杀我了。在九重天您可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虽然眼下您转世了,可这不眼门前儿的就要重回大荒,今后太白还要您多加照顾呢”。
“星君说的话若隐不明白”,若隐早已一头雾水,那太白金星见若隐一副不明就里的样子,噗嗤一声笑,道:“您不需要明白,您只需要知道,好事来了就成”。
“若隐还是不懂”,若隐眉头拧成了结,道。
“唉!长话短说,您当年本来好好的就要到大荒做上神,后来被龙女牵连转了世投了胎,天帝那是一个难过啊。可三界六道自有规矩,没有规矩不成方圆不是!于是天帝就一直找一直找,直到今日他老人家方知道了您转世在北疆,又偏偏再次受了龙女蛊惑,被抽仙筋断仙骨,可这事儿您也别怪灵虚那老家伙狠,他可是为您好呢。如果没这次的抽筋断骨,您充其量今生做个小仙,那可比洪荒上神差远了去了,而您抽了筋断了骨呢,恰如一张白纸,只要您点头,天帝他老人家立刻御笔一挥,钦点您归位”。
太白金星说得是口沫横飞,若隐却愈发疑惑起来,听他口口声声说龙女,难道是明珠?可自己知道的,好像不是这样。
他深施一礼,道:“星君,若隐早已忘了前尘往事,只是如今若隐已爱上明珠姑娘,若隐想与她携手一生”。
“上神可要三思啊!话出口就难收回了”,太白金星闻言一脸的悲天悯人,语重心长道:“上神可要知道,这好事是多少修行者别说一生,就是几生几世也求不来的,要不是您和天帝……咳咳,要不是天帝心慈,怎会再来寻你!上神快跪下接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