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珠脚步一滞,叹气道:“炽,你还太小,实在不懂,爱本就是这样无奈,而且爱不止有甜,爱是百种滋味在心头的”。
她不愿再与少年纠缠这个问题,大步追上前方的花城,风送来阵阵金铃响,以及她略显夸张的笑声。
可她,似乎真的不快乐。
少年在她身后大声喊道:“你会爱上孟若隐么?”。
明珠当然不会回答这个问题,也许就连她,都不知道答案,少年早知道明珠不会回答,偏偏要问出来,也许他是在替萧燃问,也许,他只是想替自己问。
可这场爱情里,已经太拥挤,哪还有少年的一席之地。
来得晚了,恐怕就输了全场。
春风很柔,少年的心却平白的惆怅起来。
前方已是石心阁。
众人停在门前,却发现少了两个人。
孟若隐与微露。
萧燃一双眼冰冷极了,他沉声道:“他们为什么还没到?”,他似乎在问自己,又似乎在问明珠,一双眼却不看明珠,明珠忙接口道:“我本来扶着微露的,可微露忽然说自己忘了拿一件非常重要的东西,需要我回避,我就没有等她,先行一步了”。
“那,孟若隐呢?”,萧燃再次开口,目光依然眺望着远方,他很怕自己的目光一旦落到明珠身上,就会充满了柔情,再也不能冰冷。
“他应该随后就到的”,明珠低垂了头,她竟然没有注意到,若隐并没有跟上队伍。
“那,我们是不是应该再等等他们?”,明珠怯怯地问道。花城早已急得跺脚,道:“算了,你们在这门外等,我先进去再说”。
“不行,我们谁都不能单独行动”,萧燃冷声阻止道,一双眼打量四周,忽然皱起眉来,问道:“难道你们不觉得奇怪么?”。
众人也忙打量四周,这里很静。
没有厮杀,没有兵将守护,就连血迹都没有。
脚下的白云悠悠荡荡,面前的门上提着石心阁三个大字,墨迹淋漓,龙飞凤舞。门紧闭,听不到门内有任何声音。
这里,根本就不像战场。
片刻前,难道这里真的有过一场厮杀?
萧燃的声音已冷得像冰,冷冰冰的声音里没有喜悦或者悲伤,也没有愤怒,他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恐怕,我们被骗了”。
明珠面色也已苍白,忙道:“是啊,我说怎么觉得微露的话破绽百出呢!一个身受重伤的人,居然能杂七杂八的讲那么多方进入重点,一个受了重伤的人,居然只需要简单调息一下就恢复了不少,还有她支开我…….”。
明珠忽然垮下脸来,紧张地说道:“难不成若隐中了计,被她捉了”。
她不等众人回答,已勉强笑道:“不会不会,若隐怎么说也是九虚山大弟子,得过灵虚老头的真传,绝不会轻易中计,而且若隐不喜女色,根本就没有令微露得手的机会”。
“可他却最是单纯,而且心软得要命!恐怕真的会要了他的命!”,萧燃冷冷的打断明珠的话,见她在自己的话里眼神一黯,想是一语中的,忙缓和了语气,道:“你不必担心,我也只是猜测而已”。
“这倒也是”,明珠展颜,望向石心阁紧闭的大门,复又说道:“我们说来说去都凭猜,如今既然来都来了,干脆进去一探究竟,也许若隐已经先到了石心阁,等我们一推门,就见到他和云霞公主坐着饮茶呢”。
她话音刚落,就听隐隐的,石心阁那扇紧闭的门内传来一声轻微的女子呻/吟。
“云霞?!”花城再也等不得,在那呻/吟响起时,手上一用力,竟轻松推开了那扇门。
门内有人……
第五十一章 最好的时机
门内有人, 女人。
方才还不见踪影的微露正端坐在门内一张八仙桌旁,翘着脚喝茶。
她的面色已不再苍白, 一张脸上满是春风得意, 哪还有半点身负重伤的样子?!
门内不但有人, 而且不止微露一人。
微露的身后垂手站立着片刻前还与微露水火不容,一路追杀的风长老, 他此刻低垂着眼帘, 看起来倒是十分安心做个奴才。
她见到众人,先是放下手里的茶杯,然后施施然站起身来, 冲着众人做了个请的手势, 悠然道:“请各位大侠进门小叙”。
少年早已暴躁起来,双手环在胸前, 问道:“如果我们不进去呢?”。
微露微笑道:“腿长在个人身上,你们当然有权利选择进来或者不进来,可是……”,她不再说下去,只是长叹一声, 目光在众人身上一一扫过 ,方道:“恐怕你们会后悔”。
她轻击掌, 只见她身后本是空无一物的墙壁忽然现出一道暗门来,暗门大开,门后是手指粗细的玄铁浇筑而成的笼子,笼子里当然也有人。
一个男人, 一个女人。
那男子一身月华色的长衫,一双漂亮的眼紧闭,他似乎已经昏死过去,或者只是中了什么奇异的法术?
他的身旁倒着一位女子,头上的牡丹花已残败,身上七彩羽衣也满是血迹,她动也不动的躺在笼子里,也不知是生是死。
孟若隐与云霞?!
“若隐!”,明珠已惊呼一声,正欲上前却被萧燃一把抓了袖口,回头见他双眉紧蹙,微微摇头,明珠竟觉得脚步再也挪不得半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