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司南面对着她,眼神锐利而清冷。
“我只是不喜旁人插手我的家事。”
“我没有别的意思司南哥,以后我不会了。”
“住处的事需要我帮你吗?”
这是在下逐客令么?她一直以为自己对他是不同的,他们青梅竹马一同长大,哪怕是她中间缺席过几年他的人生,可儿时在一起渡过那么多的快乐时光,相依相伴,难道终究还是变了吗!
她觉得心痛,眼眶里蓄了泪,情绪快绷不住之前,她才回答:“不用了。”
*
几日后。
顾司南的爷爷顾平城被从医院接回了家里,顾老爷子两个月以前突然患上了一种罕见的脑病,一直昏迷不起,国内外知名的医院都拜访了个遍,病情也不见好转。
前些日子梦茹珺去医院看顾平城,医生建议将老爷子接回家里,在熟悉的环境下生活,每天有家人陪伴在身边对他说说话,或许对他的苏醒有帮助。
青稞知晓这件事情后,便去找梦茹珺主动请缨。
顾司南平日里不常在家,老夫人年岁已高,青稞如此说,梦茹珺也感到欣慰,便应允了。
从那日开始,青稞每日放学回来,做完功课第一时间就是去老爷子房里,给他读书。
偶尔也会给他按摩一下。
顾家对她有恩,而她也不知拿什么回报。
她自然不信什么八字相合便可为顾家转运的谬言,所以,顾家给的那些钱,她总是觉得受之有愧,能做些力所能及的事,也是她仅能给予的回报。
听闻顾平城信佛,为此,青稞去书房找了本心经,伏在床头读给顾爷爷听。
黄昏的光线是柔和的,洋洋洒洒的照进卧室里,使得人有些犯困,青稞觉得疲乏,握着书打了个呵欠。
故知般若波罗蜜多,是大神咒,是大明咒,是无上咒……
*
顾司南进来时,见到的便是这样一幅画面。
女孩儿趴在床边酣睡,枕着一侧手臂,另一只手上还握着一本书,黄昏后的光线在她一侧的脸颊上拓下阴影。
她睡的无比安然。
这一副画面给人一种岁月静好的感觉,让人不忍心去打破。
顾司南放轻脚步,悄悄的走了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
司南哥哥明日流的泪,就是今日脑子里进的水——
吃猪蹄子,你们想吃红烧的、清蒸的、还是——请留评,我为你们安排!
第8章 秋雨蚀心
窗子开了一小扇,徐徐的向室内吹着风,风中夹杂着桂花香。
伏在床头睡的香甜的女孩儿手动了下,书从手中脱落而不自知。
许是睡的冷了,她紧了紧肩膀,
靠窗边放置的躺椅上搭着一条空调毯,顾司南走过去,将毯子拿在手上。
走至她身边,将毯子披在她的肩头。
女孩儿似是有所察觉,枕在手臂上的脑袋动了动,顾司南眉心一跳,下意识的将毯子收回来,在手上卷了两圈,飞速的丢到了角落里。
动作一气呵成。
像是中了邪、着了魔,做些连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要做的事。
青稞睡醒,起身揉了揉睡的酸痛的肩膀,一转头却见顾司南漠然着一张脸,背着手立在她身侧。
她属实吓了一大跳。
开口说话的声音都颤着。
“你——怎么在这?”
顾司南依旧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但若仔细观察,还是能看得出他脸上一闪而过的慌张。
他板着脸回答:“我怎么不能在这!”
青稞觉得他有些奇怪,便下意识的看了一圈卧室,就在她的视线快要移到丢着毯子的那个角落时,顾司南突然移步到她身前挡住了她所有的视线。
青稞诧异抬眸。
男人说:“你出去吧,我陪爷爷待会儿!”
青稞依言起身,走到门口时,心中依然有种怪异的感觉,她突然转头朝后看去,顾司南还规规整整站在那里,后面似乎有什么东西被他挡住了。
但却看不清。
青稞开门离去。
顾司南绷紧的身体才放松下来。
*
转眼间,已是十一月初旬。
塘城的桂花几乎凋谢殆尽。
万物都进入到了一个倦怠的时期。
季节虽在更替,可生活的节奏依旧是有条不紊的进行着。
顾司南一个月前便正式进入到顾氏集团,梦茹珺给了他一个营销部副经理的职位供他历练,初到公司,有许多事情需要他去适应,入公司的第一个月几乎每晚都要加班。
而青稞,除了高三忙碌的学习生活之外,每晚去顾平城房间给他按摩、读书已然成了习惯。
这天,顾司南从公司回来的早,梦茹珺下午的时候和几个老姐妹约好要去看一场京剧演出,这会儿还未归家。
他一回家便直奔顾平城的房间。
这一个月来,无论他多忙,回来的多晚,都照例要到爷爷的房间去看上一眼,今日也不例外。
他过去时在走廊里碰上了兰芝,见她手上拿着托盘,托盘上摆着个白陶瓷的印花汤盅。
兰芝步伐稳,走的极慢。
顾司南走至她身边时好奇询问:“婆婆这是给谁送去的?”
见是顾司南,兰芝眉眼带笑,有几分慈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