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女孩儿哭的肩膀颤抖,顾司南对她说:“青稞,别哭,你过来,我有话对你说!”
青稞使劲摇头:“我不听,你有话等你好了再对我说!”
“不,我怕来不及——”
“不会——不会来不及,你别说傻话!”
“听话青稞,你过来,快!”
青稞哭着靠过去,男人伸出双手颤抖着捧住她的脸,在女孩儿的额头上印上一个吻,而后是她干裂的双唇。
女孩儿的睫毛上还沾着泪珠,轻轻的颤抖着,男人的吻却像是要将她吞进肚子一样的发着狠。
彼此的呼吸交织着,男人的手上还沾着血,鼻息间都是一股刺鼻的血腥味儿,青稞不停的落着泪,从没有哪一刻,像现在这样恐惧,到了这一刻,他们才明白,原来对彼此的爱已经那么深。
男人双手的力量越来越弱,直到他的手臂垂下,他无力的靠在女孩儿的肩头,在闭上眼睛的那一刻,男人才轻声开口。
“青稞,我想——我是真的很爱你!”
第24章 谷底之光
车子艰难的开出村里的土路,傅嘉司打开导航查出附近的医院,并同时拨打急救电话,电话接通后,他说明了情况并告知正在开车赶往医院,两边说好在什么位置碰头,便将电话挂断。
透过车内镜,傅嘉司向后面看去一眼,顾司南已经疼的昏了过去,青稞抱着他,不停的张望着窗外,脸色沉郁又焦急。
傅嘉司叹口气,转头看着前方的路,过了许久才说:
“他一定会没事的!”
这样一句话,却不知是在安慰自己,还是在安慰青稞,他和顾司南从小一起长大,感情胜似亲兄弟,这个时候,他的心里不比青稞少几分煎熬,恨不能直接飞到医院去。
二十分钟后,他们和救护车在约定的地点碰面,将顾司南转移到救护车上,夜里十点,救护车的声音在耳边盘绕。
傅嘉司和青稞一起上了救护车,在车里,医生为顾司南做了急救措施。
十二点钟,顾司南终于脱离了危险。
青稞和傅嘉司守在手术室外面,听到医生的告知后,青稞舒出一口气的同时却晕了过去。
*
清晨的微光照进医院的病房里,病房里的各种气味交织在一起,将青稞从睡梦中熏得醒了过来。
她紧着鼻头,慢慢掀开眼皮,看清了周围的一切。
病房的另一张床上有病人正在休息,病人家属也支撑着手臂打瞌睡。
但却不见傅嘉司和顾司南的身影。
青稞掀开被子下床,在病房外见到两个警察正和傅嘉司了解情况,显然,他已经报了警。
青稞站在门内听了个大概,在关键时候走出去,直接说道:“绑/架我的除了刘付华还有一个人,叫沈成顺,是我的父亲,他伙同刘付华将我双手双脚捆绑囚/禁在家中,刘付华在夜里潜进我家里欲对我——”
青稞将事情的经过与警察说完,警察便离开了。
“你还好吗?”
傅嘉司担心的看着她,他听青稞说过沈成顺对青稞母女家暴的事情,沈成顺酗酒,终日不务正业,输了钱饮了酒回到家里就找母女两个不痛快,她们若敢说出一个不字,便要灾难临头。
青稞的爷爷奶奶生前也遭遇过沈成顺的殴打,农村偏僻,农民受教育程度不高,思想封闭,对于沈成顺畜生的做法没人敢出头去做什么,大家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沈成顺的父亲就是叫沈成顺给气死的。
他知道沈成顺是人渣,却没想到人能渣成这样,虎毒尚且不食子,而沈成顺竟然将自己的女儿逼到这种程度,甚至联合别人一起将亲生女儿囚/禁,这样的做法,连畜生都不如!
女孩儿的脸色过于苍白,嘴唇干裂渗着血丝,一双眼黯淡无光,不过一夜之间,青稞又仿佛被推回以前的世界里,而她明明——刚学会微笑啊!
傅嘉司仰头望着医院的天花板,忍住眼眶里逐渐外延的湿润。
青稞抿着唇角,低声说:“我没事,顾司南在哪个病房,我想去看看他!”
傅嘉司收住情绪,点点头,在前头带路。
来到顾司南的病房,这间病房里只有顾司南自己。
男人还在沉睡,吊瓶的药水快要打完,傅嘉司觉得应该给青稞和顾司南独处的空间,便借口说去叫护士来拔针便走出去了。
走到门口,男人脚步顿住,缓缓回头看过去。
病房内,慢慢坐在病床边上的女孩儿伸出手轻轻抚过男人的额头,然后倾身在他的眉心落下一吻。
傅嘉司收回视线,仰着头狠狠的闭了下眼睛,再睁开时,一行泪顺着眼角滑落。
他默默擦拭掉,径直走开。
装作毫不留恋,却不知是在装给谁看!
*
青稞准备起身时才忽然感觉一只手按向自己的后背,而她的身体被按着无法起身,她直愣愣的盯着下/面的男人,看着他慢慢睁开双眼。
那一双漆黑的眼眸里哪有半点睡意。
她起身的动作又被阻止,男人另一只空着的手,执意的按在青稞的背上,使她不得不保持着俯身的姿势。
然后便听男人说:“小骗子,还说你不喜欢我!”
顾司南慢慢绽开笑颜,惨白的唇没有一丝血色,可是那笑容却无比明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