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跟你说了,你求它,不如求我。”陈邵扬了下眉,靠在沙发边上,“明天要跟我结婚,你很紧张?”
叶初卿哪儿会承认,一点都不想落下陈邵一头:“我有什么好紧张的,我这只是保险起见而已。”
陈邵看着她没说话。
叶初卿停顿几秒,而后点点头,忽然说:“行,那我们就先立个规矩吧,既然明天婚礼后也算大家都知道了我们结婚的事儿,以后互相都得给对方面子,像邱遥就算了,好歹是你表妹,但不能有像这样傻逼的其他女人,否则你要真让我丢了这样的脸――”
停顿片刻,她颇为诚恳的说出了最后一句话:“我肯定是要弄死你的。”
陈邵静了两秒,叶初卿便发作了:“你不会觉得这要求都很难达到吧?”
“不是。”陈邵说,“只是我以为,这种话应该是换我来跟你说的。”
“……”
行吧,仔细想想,陈邵身边好像是一直挺清清白白的,倒是她自己几次借着小鲜肉过嘴瘾。
叶初卿自知理亏,丢下一句“反正你我都是”便直接转身上楼。
***
因为第二天就是婚礼,叶初卿这晚上睡得不太好,梦境中杂乱无章,而那支“上上签”倒是几次出镜,像根定海神针似的。
她父母的感情很好,黄晟当初是最年轻的影后,很早就退出影坛嫁给了她父亲,后来生了她之后才退居幕后从事导演的工作。
其实导演是个很辛苦的工作,许多男导演都熬不住,黄晟那时还是娱乐圈中嫁入豪门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代表,可她工作起来却像是工作狂似的。
叶初卿在这样的家庭成长得很好,性格也比较偏像黄晟。
平日交际圈也很广泛,谈过几次恋爱,只是不知道是因为她吸引渣男还是怎么,恋爱最终也总是无疾而终。
她从小到大不论是拿哪一方面跟同龄女生比都是拔尖的,容貌家世成绩事业都是,已经习惯了别人对她羡慕甚至于嫉妒的目光,性子要强,也格外要面子,没法想象这要是婚姻真出了什么难堪的问题,那些嘲讽的话会有多难听。
而且她和陈邵这关系……
一个是壹铭娱乐总裁,一个是电影行业大会主席,就算以后真分开了也免不得在各种工作场合见面。
婚礼前夜,叶初卿已经开始幻想离婚后的事了。
她醒过来,直接给陈喋打了一通电话过去。
陈喋和闻梁分手那段时间的处境倒是和她相似,工作场合也是免不了见面的,她要提前去取取经。
直到听到那头陈喋半梦半醒的声音,她才恍然回过神来――现在他妈几点了?
她看了眼闹钟,凌晨一点。
“怎么了?”陈喋问。
叶初卿还没来得及说话,那头又传来点声音,大概是闻梁在问,而后陈喋回了句“是初卿”,又响起一阵OO@@的声音。
陈喋推门走到阳台上:“你怎么这么晚给我打电话呀,明天不是还要早起吗?哦,不对,已经是今天了。”
“我有点紧张。”叶初卿靠在床头说。
“为什么?”陈喋顿了顿,“因为婚礼?”
“对啊,你说马上就要婚礼,我现在居然就梦到我和陈邵离婚的事儿,是不是太不吉利了?”
陈喋先前就从陈邵那听说了他们被黄晟带着求神拜佛的事儿,闻言便笑了:“你别乱想啊。”
“你看那群富家千金们看我多不爽啊,要是以后陈邵出轨什么的,我岂不是都没脸出门了,而且工作上还得经常见面。”
“……我觉得吧,我哥应该不是这样的人。”陈喋旁观者清,“你多聪明一个人啊,你要觉得他会这样,也不会同意跟他结婚的。”
叶初卿也觉得自己是被那梦搅和的有点神志不清了。
不再继续大晚上的折磨陈喋,很快就放她去休息了。
只是她依旧睡不着,在床上又坐了会儿便索性下楼去了。
***
从橱柜里拿了瓶她先前买了的一罐水蜜桃味儿的饮料,自己靠在厨台边一口口喝着。
喝完半杯,又觉得饿了。
她和陈邵从来没在这婚房里吃过饭,不过厨房里各种设备却是齐全,就连烤箱都有,家政阿姨每周来两趟,会帮他们往冰箱里放些食材。
还好,叶初卿拉开冰箱门,里面的食材都还是新鲜的。
她从前留学时学过一点,从冰箱里拿出一袋面条和一个鸡蛋,往锅里倒了水后开火。
很快,就有香味飘出来,她越发觉得饿了。看着锅里飘散的蛋花和面条,无声的咽了口口水,与此同时,身侧忽然一个声音――
“这么晚了,你在干嘛。”
她连灯都没开,乍然听到声音吓的差点把锅弄翻,一扭头就看到陈邵靠在门边,穿着睡衣,可能是被吵醒的,眉头也皱着。
她眨了眨:“觉得有点饿。”
陈邵在那站了会儿,眉间始终皱着,不知是被烦的还是起床气。
叶初卿把脑袋转回去,低头看锅里的面:“你先回去睡觉吧,我这吃完就上楼了。”
陈邵没理她说的话,径自走上前,从她手里抽出那双长柄筷子,眼皮耷拉,因为被吵醒声音惺忪低哑:“我来。”
他拿筷子把蛋花搅散,又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