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回到了营地。
“你说的鬼东西在哪儿!谁让你们出来的!都给我下去!”
爆喝声撕开雨夜,仅存的十来个雨衣人停下脚步,迅速聚拢,背靠着一棵大树喘气,雨水溅在他们身上发出“噗噗”的声音,很快便聚了足够淹没小腿的水坑。
他们被一队人拿枪顶着,为首一个人喘着粗气撑住树干低吼:“三哥,你们赶紧撤!不能再下水了!那墓里头有古怪,我的人只剩下这么几个了,里面没有宝藏,全是夺命的机关!咱们被人骗了,快走吧!”
“妈的,老子有武器……神鬼不惧,怕个球!那是秦王墓,银家守了几百年,里面有数不尽的宝藏,有鲛人族的古书密卷,能长生不老,拥有不死之身,无人可敌的力量!咱们是最好的盗墓人,老子不怕,洋人已经将佣金翻了三十倍!”
“人都死了,哪还有命拿,快走吧!”
“孬种,你不去我去!”那个小塔寺的头领吼了一声,身后数百人便跟了上去。
剩下的人经历过那场噩梦自然不会跟上去,他们趁着雨势渐缓继续往林子外奔袭。过了一会儿,“轰隆……”几声巨响,地动山摇,他们被震得扑倒在地,扭头就看到水面上炸起了水柱,随后强大的能量外泄与雷电相接,水柱冲向天际,似乎要将夜空击穿,把大地撕裂。
“他们……他们把陵墓,炸了!”
“完了,银家人很快就会来的……”
“啊!”有人短促喊了一声,忽然被一对鹰爪抠住脖颈提到了半空。有那么一瞬间整个世界仿佛静止了一般,大鸟冲向天际,叫声凄厉尖锐。万籁俱静的诡异罩下来,就连雨声都好似被什么力量给凭空掐住。
“嗖……呜……”一声长啸从几人头顶略过,他们抬头只来及看到一道黑影。仅仅一瞬,随后便是更暴虐的风雨,大地怒吼,雷霆震怒,天地之间用一条条火链相接,那些人崩溃的吼着“快跑”,继续狂奔。
滂沱大雨将山脉笼罩在一片黑暗之中,雷电撕裂雨幕,照亮了那些逃命的人影,那么渺小而不堪一击。
“快了,要出去了!”最前面的人鼓气大喊,指着前方的一道亮光,拼命往前冲。
“咔嚓”一道雷电落下,堪堪劈开众人前面的几棵枯木,那木不怕雨水,“呼”一下就燃着了,熊熊火光中出现一棵参天巨树,那树同体银白,树冠就想缀着水晶一样,在夜中闪烁银光。
“是白槎!上古神木,它竟然真的在苍龙山脉,用它做木床能祛百病,治绝症,能长命百岁。”
有几人忽然癫狂大笑,他们冲着大树跑过去,却在十步远的地方被窜起的藤蔓刺透了脖子,被提在半空晃悠,血染了白的枝杈,又泛起了红光。
“是……是妖!”人们嘶喊着试图后退。
“嗯?那你们……算什么?”
凭空一声轻笑穿透雨帘,直直灌人们耳中。他们急急靠拢,将特质枪端好,那些子弹都是加过特异东西的,杀妖灭鬼,能打中……不是人的东西。
他们紧盯着前方,树旁升起一团黑雾。墨色的浓雾与银白的古树交织在一起,诡异非常。
银树静立在雨中,神圣而庄严。而那团黑雾却似妖邪,与它相伴而生,雾气浓郁渐凝成人形,懒散地坐在树枝上,堪堪挡在山林出口。
那些人紧靠着,枪端射出的银光如线一样穿透雨帘交织聚集在那墨色影子上。
“来者何人,咱们井水不犯河水……”
“贼……”黑影从树枝上飘下,鬼魅般移动到他们身前十步远的地方,那些人看不清对方样子,只能看到他抬起手臂,掌心窜出密密麻麻的红线,朝他们刺来。
那些人扣动扳机,“砰砰……”子弹打出,红线织得网被打了很多窟窿,可最前面的几个人躲闪不及,被忽然闪到跟前的黑人影刺穿胸口。“噗”那雾的顶端分开三叉,好像利爪一样穿透那人的胸腔,抓出一颗血淋淋的心脏。
其他几人“啊”的叫了一声,又疯狂射击,那雾被火力冲散,很快又聚集,猛地暴涨将他们笼罩,像一张血盆大口,悬在他们头顶。
那几个人手上的枪支都被黑雾纠缠着缓缓移动,把枪口对向身边的人,他们拼命挣扎着却根本不受控制,“砰”的一声,有人将对方的脑门射穿,剩下的两人被对方的枪口戳到了眼睛上。
“我……我不想死……”其中一个人崩溃的哭喊:“大仙,我们错了,不该去挖墓,求求你放过我们吧,我们都是被逼的,不是故意要惊扰你休息的……”
“谁雇了你们?”黑雾撤回,冷声质问。
“是洋人!洋人和龙海市的几个大佬密谋了很久,这些武器都是韦家提供的,重型卡车、飞机都是洋人运来的。我们……我们只是拿钱……”那人全都招了。
黑雾将红绳缠在他脖子上,“谁给了你们墓的位置。”
“是,是银九的人,银九身边有叛徒,地图是他给的!”
“哦?叛徒。你们,从何处来?”
“秦岭,我们真不知这陵墓有您罩着,对不起,饶命啊大仙。”那个人抖如糠筛,头磕在坭坑里却还是不放弃生命,一直哭哭求饶。他听到一个阴沉的声音贴着耳朵窜了进来,吩咐他:“把东西……留下。”
“东……东西……”那人连忙翻找地上的背包,从被掏了心的同伙背包里取出一个小巧的保险箱,抖着手输入密码,从里面取出一个不起眼的紫檀木盒子,随后又把地上的背包都收拢到跟前,将木盒高高捧到头顶,“这是拿……拿出来的……都在这儿……给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