薜荔没有声张,只是和小刘妈妈悄悄的把事情给隐藏了下来,继续穿她的蓝缎子比甲,定时定点给薛宝儿和李夫人念佛经。
她的事情没有激起一点水花,可有一件事情,却已经在陈家疯狂被传了好几天,是关于陈旺管事,陈四旺,和陈四旺媳妇的。
最开始事情版本是陈四旺一家都是土匪,看上了陈家,准备和陈旺管事里应外合,发一笔横财。传着传着,已经变成了陈四旺媳妇是个天降狐狸精,看人一眼那人的魂魄就被她勾走了。陈四旺和陈旺都是被她控制的。此番进了陈家,也是看上了陈老爷,想吸他的精气,控制陈老爷。
薜荔不知道是不是古人都这么迷信,反正她学舌给陈老爷和李夫人的时候,这两位笑的差点把茶杯给打了,事后还不断找她问有没有更新版本。
反倒是小刘妈妈,却对这事有点半信半疑的,她道:“若这人真没点神通,怎么就能把你亲爹迷的混混沌沌的,想怎么打你就怎么打你?之后进了土匪窝子也活着出来了.....我看啊,她还是有点神道的。”
薜荔没有在线给古代人辟谣的乐趣,“嗯嗯啊啊”的答应了过去,注意力很快就被另外一件事情吸引了。
比起女仆人的绯闻,大家更想知道的,是主人都干了什么事情。而恰巧,最近陈老爷身边的一个小厮酒后说漏了嘴,说陈老爷在酸枣门街上有了个姓杨的相好,还是个寡妇。
这句话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传遍了前院后院,薛宝儿听见这消息就告了病,而李夫人也是杵着脑袋,一脸的头疼。
只不过,这两位愁的点却是天差地别。
作者有话要说:
总算把后娘弄下线了......虽然不太喜欢这种人,但为了剧情还是要写的TAT
第12章 糊窗户用白纱还是用红
李夫人敲了敲小炕桌,沉吟片刻,问道:“这事传了多久了?”
薜荔心里快速的算了下日子,回道:“至少也有小半个月了。”
这事最早是小厮们吵嚷起来的,从宅子外面传到宅子里,再从外院传到内院,这一层层的半个月都是往好里说。
李夫人面色一沉,让薜荔先出去,只留下小刘妈妈商量。
薜荔心下知道是要商量此事,便出门找到了迎秋,一同帮着收拾房子去了。这杨寡妇不管陈老爷究竟纳不纳,她们正妻首先要表明一个欢迎新人的态度——属于新人的房子肯定要准备出来。
如今薛宝儿和迎春住的院子里正好还空着一个西厢房,迎秋正抱着个鸟笼子,看人糊窗户纱,边低头和薜荔嘀咕道:“我听人说这窗纱也有讲究?据说要什么花配什么颜色的。”
薜荔笑道:“姨们这院子里有什么花?左不过一个薛姨强要过来的石榴,总也不能给糊红纱。要我说,就一水的透白纱,看着好看,屋子里也敞亮。若要换,等那姓杨的真进来了,让她自己和爹说去不就行了?”
迎秋用帕子遮盖了下神情,给薜荔指了指薛宝儿的屋子,“这位当年吵着说要糊红纱。咱家不是那等富贵人家,有红纱也是拿来做衣服的厚纱,糊在窗户上,一进屋子乌漆嘛黑的什么都看不清。这位硬熬了三天,实在住不下去了,才向爹撒娇重新换回了白纱。”
话音刚落,上房三间便“砰”地传来一声关窗户声,二人相互看着,都偷笑了起来。
正院内,李夫人和小刘妈妈却正在商议要什么时候让新人进门,小炕桌上摊了一桌的帖子纸张,皆眉头紧缩。
“这人我看要拖到四月了。少说也要先过完清明。”小刘妈妈拿起了吉日贴,“爹估摸着二月上任,若三月马上就纳新人,保不齐被人奏一本。至少,也要等到那处戏上演。”
李夫人点点头,道:“我也是这个意思,谁知道你爹在想什么。对了,你和薜荔说了这个事情吗?”
小刘妈妈道:“说了,这孩子开心哭了,直言要好好报答爹娘的疼爱,也说没想到自己会有这么好的一天。”
“这有什么的呢?”李夫人的神情此时才松缓了下来,“比起官人的官位,养个姑娘能花几个钱。你是不知道,官人给我看了先知县的抄家清单,你猜猜有多少两白银?”
小刘妈妈大着胆子猜道:“十万两?不是说三年清知县,十万雪花银么!”
李夫人摇了摇头,轻轻吐出了一个数字,“三十一万一千六百两七钱五分银子。”
听得小刘妈妈倒吸一口凉气,“三十万两?他究竟是怎么弄的?!这得搜刮了多少民脂民膏。”
“还能有什么,”李夫人一回想陈家之前送给知县的银子就心痛,“他当知县当了多少年?之前还在苏杭等富庶地方干过,连地带房子带首饰带衣服,折算在一起这么多钱。他夫人戴的都是金狄髻,那宝石,这么大!”
小刘妈妈看着李夫人比划出来的宝石大小,颇有些羡慕道:“我还真从未看过拇指肚那么大的蓝宝呢,唉,也是命。”
李夫人不由得赞同道:“谁说不是呢,之前金狄髻妆花衣服穿到腻,如今困在牢房里,只怕想碰一碰金子也是不能的。”
主仆二人正说着话,那边陈老爷火急火燎的冲了进来,给李夫人放了个小檀木箱子,只说是给李夫人的,然后马上就转身要走。
李夫人连忙拦住了他,扇着扇子问道:“酸枣门上的那个姓杨的就这么让你离不了了?我问你,你倒是想什么时候纳她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