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了,怕了,别人爱豆说不得。
穆忆罗只好蜷缩到角落里不再吱声。
绿衫姑娘接着说:“咱们高将军虽说完美,可一点却极其让人捉摸不透。”
“他不娶媳妇,而且是打死都不娶的那种!”
众人唏嘘。
“说不定有特殊爱好……”穆忆罗小声叨叨。
“他十七岁时,咱们圣上曾有意将自己的亲妹妹永安公主下嫁与他,虽说天家的公主难伺候,可驸马爷的名头摆在那儿呢!今后仕途那可就是风调雨顺了。”
“可人家就不!”
“谢绝了陛下的好意,自己请缨去做了穷山恶水里的一个安南都护,山沟沟里一呆就是五年!”
众人再度唏嘘。
“五年之后,永安公主实在等不起了,只好含着眼泪下嫁他人。咱们高将军这才敢上书陛下,于是又给调了回来。”
穆忆罗:棠朝公主出了名的难伺候,仗着公主身份给驸马扣绿帽子的不在少数,但凡是个正常男人都不敢娶吧。
单凭这个不能说这位高将军是个淡泊名利之徒,只能说是个要脸的。
绿衫姑娘书接上文:“你们猜怎么着?高将军这刚调回来不久,就赶上咱们圣上的亲闺女,昌平公主招驸马了。圣上可还惦记着高将军的婚事呢!圣上觉得既然做不成你大舅哥,那就做你老丈人吧。”
穆忆罗:胆儿忒肥!连皇帝的谣都敢造!
“谁知,皇帝念头才刚动,人家高将军闻风就坠马了,折了一条腿!好家伙,吓得昌平公主二话不说闭着眼睛就嫁了人!任凭谁家的黄花闺女也都不愿意伴着个瘸子过一辈子啊,各位姐姐们说,是不是!”
黄衫子姑娘“哎呦”一声,一脸的心疼:“高将军可要落下残疾了。”
绿衫子姑娘摇头一笑:“这位姐姐多虑了。你们猜后来怎么着?”
“后来啊,也就是前年的中秋佳节宫宴上,昌平公主带着驸马爷前去赴宴就正巧碰上了高将军!那昌平公主遥遥望了高将军一眼,只那么一眼……只见月光皎皎,桂花树下立着颀长玉立的一个绝色美男子。”
“昌平公主得知那就是她父皇曾经有意定给他的高将军,二话不说当场就放了驸马爷的鸽子。公主悔的肠子都青了!那样的品貌即便是全身瘫痪也是无碍的。况且他还行动自如,走起路来步步生风,哪里有坠马的痕迹。结果公主第二日就跟驸马爷提了和离呢。”
众人议论纷纷唏嘘不已。
这时绿衫子姑娘长长一叹:“即使公主为他和离,咱们将军也没丝毫动心。可怜了才十七的昌平公主,情路不顺的她,伤心欲绝之下,竟看破红尘出家做了尼姑!”
众人哗然一片。
穆忆罗心嘁一声:棠朝的公主出家,摆脱宫门束缚不说,公主待遇还有增无减。明明是两全其美的好事,怎么叫她说的那么凄惨?要是她穆忆罗是公主,她一生下来就出家。
这时就有人好奇了:“咱们将军当真这般不近女色吗?”
绿衫子姑娘摇头道:“当然不是!据说高将军在坠马休假养伤期间,游山玩水,曾到过安江,结识过一女子。”
众人的哗然唏嘘声已经远盖过正牌说书先生。
穆忆罗再次小声叨叨:“看来不是有特殊癖好,那就是有隐疾。哪有男人不想着结婚……啊呸!成亲生孩子的呢?”
在她看来,但凡到了年岁还不想着娶妻生子的男人不是有特殊癖好就是有隐疾。
食色性也,人的本性怎么可能盖得住。
寄桃闻声纳闷:“小姐您不是也不想着嫁人生孩子吗?难不成您也有隐疾?”
穆忆罗:“……”
介是又有人问了:“后来呢?可有成就一段佳话?”
这是明知故问,要是高将军成就了佳话,哪还会有这“大型追星现场”啊?也不对,这时候男人可以纳妾的。
绿衫子姑娘叹道:“可惜啊造化弄人,咱们高将军与那女子走散了!从此就跟断了线的风筝似的,再也寻不到了。高将军若只是文韬武略也就罢了,文神和武神同时附体的人古往今来也不算少数。可咱们将军贵就贵在比他们都多了一个字——痴,痴情的痴!”
众人齐声叹气。
“可不就因为这个‘痴’字吗,高将军年年乘着快马跨过八百里路,前去安江寻那女子。可是两年过去了,依旧杳无音讯。”
这时听绿衫子姑娘小讲的姑娘们无不凝眉捧心的替高将军难受起来,那么完美的一个男子怎么偏少了个“有情人终成眷属”的结局。一边难受又一边庆幸,在座各位还有机会。
这时,台上的说书先生已经“啪”的一声拍下醒木:“欲知后事如何,请听下回分解!”
绿衫子姑娘的声音也戛然而止,冲诸位姑娘嘿然一笑:“姐姐们听的可开心么?若是开心不如给点赏钱嘛。”
穆忆罗恍然大悟,刚才就有种看视频被弹幕吸引了的感觉。再一看台上的说书老先生正捋着胡须与绿衫子姑娘交换眼色。估计是父女俩,一唱一和的!
这《赵将军传》本就是依着这位高将军改的,听寄桃说,在这茶楼里也说了三两个月了,听腻的也大有人在。所以,这父女俩一个负责在台上讲赵将军的神武事迹,一个就负责在台下讲高将军的绯闻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