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那么一瞬,苏芷凝开始假设,如果今天还是让刘伯毅逃脱了怎么办?
苏芷凝很想相信沈泽,但是看到刘伯毅泰然自若地站在一边看着他们,如同事不关己地看戏一样,她有些动摇了。
都这个时候了,他怎么还能这么镇定?苏芷凝心中疑惑重重。
拿到信件的沈瀚二话没说就迅速拆开,一目十行飞速看完了全部内容,抬眼立刻将目光锁定在刘伯毅身上,语气略显不悦地质问着:“国师,信的最后是你的签名,这你要怎么解释呢?”
刘伯毅闻言先是一惊,怔了片刻,反应过来之后立马跪下,委屈地开口,声音听起来十分无辜:“皇上,微臣也不知道……微臣从来没有给李大人写过什么信啊!”
“刘伯毅,你想要卸磨杀驴吗?”李卢没忍住,也顾不得沈瀚就在跟前,索性指着刘伯毅破口大骂,一点也不退让,“是你自己对苏丞相怀恨在心,捏造了苏丞相勾结冀王的证据,还让我作伪证。皇上,刘伯毅这么做,就是想要置苏丞相于死地啊!”
“这一切都是刘伯毅指使臣做的!”李卢说着也跪下了,五官委屈得几乎快要拧巴到一块去了,“微臣和苏丞相无冤无仇,为什么要害他呢?一切都是刘伯毅安排的,朝野之中有谁不知道刘伯毅最恨的就是苏丞相?”
沈瀚的目光在二人身上来回打转,对于二人的话没有多大的动容。
“皇上,这封信就是最好的证据,你应该不会包庇国师吧?”沈泽故意反问,目光直勾勾地盯着沈瀚。
“国师,”沈瀚把有字的那一面展示给刘伯毅,饱含意味地看着他,“你作何解释?”
跪在地上的刘伯毅微微眯起眼睛,似乎想要看清信上的字,跪着朝前挪了两步,看清之后,大惊失色,抬起手颤巍巍地指着沈瀚手上的信:“皇上,这不是微臣的笔迹!是有人想要陷害微臣!请皇上明察!此人居心叵测,想要陷害微臣!”
刘伯毅对着沈瀚深深叩首,沈瀚脸上多了些许惊讶的神色,视线再次移回信纸上,仔细看起来。
苏芷凝鄙夷地看着刘伯毅,内心的反感已经到了极点,极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
明知道刘伯毅在胡搅蛮缠,可是她却什么也做不了,苏芷凝只能干着急。
此刻沈泽的内心并不比苏芷凝好过。
沈瀚的为人他太清楚了。
今天这样的沈瀚是完全不正常的。
总觉得他们之间在搞什么鬼,沈泽却始终没搞清楚,只能时刻提醒自己小心谨慎,步步为营。
“刘伯毅!你这狗东西!敢做不敢当!”看得出来刘伯毅是打算让他一个人背黑锅,李卢哪里肯,索性豁出去了,“当初你扶我当上兵部尚书,还不就是想要利用我控制兵权?结果苏丞相有先见之明,才没让你这个小人得逞。所以你就看苏丞相不顺眼,想方设法除掉苏丞相!”
苏芷凝震惊,没想到这其中还有这些原因,顾不得什么礼数,走上前,提起李卢的衣领,逼着他:“还有什么,全部都说出来!”
她想知道,究竟刘伯毅对父亲恨到了什么程度,恨到不愿意放过苏家任何一个人?
苏芷凝激动,怒声而出,李卢被吓得不轻,咽了咽口水,瞥了眼苏芷凝身后的沈泽,见他对自己使了个眼色,深吸一口气,接着道:“回皇上,就是因为这样,刘伯毅才下定决心要除掉丞相。能够达成这一目的最快准狠的方法就是谋反。”
“谋反?”沈瀚诧异地接话问了声。
“是的!”李卢接着道,“因为前有冀王谋反,先皇对于臣子不忠的事情相当气愤,所以刘伯毅才决定陷害丞相谋反,让丞相永无翻身之日。刘伯毅之所以让臣做人证,就是因为微臣曾经是冀王的人,对冀王的事情了若指掌,才能坐实丞相与冀王勾结的事实。”
“国师,是这样吗?”沈瀚瞄了眼刘伯毅。
刘伯毅抬起头道:“请皇上明鉴,李卢蒙蔽先皇陷害丞相在前,现在又想要陷害微臣,请皇上一定要为微臣做主啊!”说完,刘伯毅再次深深一拜。
李卢第一次被人反咬成这样,更是第一次见到刘伯毅真面目,气不打一处来:“皇上,臣句句属实!”
李卢扭头便看见刘伯毅令人厌恶的嘴脸,回过头接着对沈瀚道:“皇上,刘伯毅威胁臣陷害丞相,之后怕事情败露,让微臣辞官退隐避风头。可是这刘伯毅丧心病狂,竟然想要杀人灭口,派人暗杀微臣。这件事情,秦王可以作证。”
“臣作证,”沈泽说话间,瞥了眼依旧气定神闲的刘伯毅,“的确有人派人想要李大人,若不是臣正好在,李大人可能已经死于杀手之手了。”
沈泽再看一眼刘伯毅,见他一脸轻松地拂着胡子。
“既然如此,你们可抓住那些凶手了?”刘伯毅趁势追问。
“没有……”李卢说着说着蔫了下去。
“既然如此,不足为证……”沈瀚一拂手道。
“难道秦王不能作为人证?”苏芷凝着急,脱口而出。
“回皇上,卑职也能作证,当时卑职也在场,那些杀手的确是冲着李大人取得。”展飞接在苏芷凝后面补充道。
刘伯毅伸手指着二人,怒声喝道:“这里哪有你们说话的份?”
明明还跪着,刘伯毅的嚣张气焰却是一点没见,反而更胜从前,苏芷凝气不过,欲冲上前,再度被沈泽拦下,只好耐下性子退后,恶狠狠地瞪了刘伯毅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