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形势,的确不能再说什么。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沈瀚一心打算护着刘伯毅。
不管沈泽拿出什么证据来,沈瀚和刘伯毅总能想到办法逃脱。
更何况,目前他们手中已经没有其他证据了。
沈泽不做声地别过头,只能暂且压下心中的不满。
可是苏芷凝没办法忍受,原以为终于可以将刘伯毅问罪,怎会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样的地步?
刘伯毅不愧是老狐狸,大概是早就料想到李卢会有反水的一天,早就做好了准备。
只是苏芷凝没想到,刘伯毅竟然神通广大得到了这种地步,能让李卢一个人扛下这所有的罪,而他自己全身而退。
很清楚现在说什么都没有用,苏芷凝只能狠狠地死盯着刘伯毅。
如果眼神能够杀死人,刘伯毅可能已经被苏芷凝千刀万剐了。
“既然如此,你们就先退下吧!”沈瀚面向刘伯毅,轻描淡写地似是责罚又像嘱咐地道了一句,“国师回去就好好闭门思过,以后决不能再发生这样的事情,让忠心耿耿的大臣无辜遭受不白之冤,明白了吗?”
“微臣遵命。”刘伯毅弓着背应允。
沈瀚摆了摆手让众人离开,却忽地想起什么,连忙叫住沈泽:“二弟留下,朕有事想要和你商量……”
已经转身准备离开的沈泽和苏芷凝听到沈瀚这话,不约而同地转过头,茫然又谨慎地看向沈瀚。
沈瀚刚才叫沈泽“二弟”?
想想也知道他一定不安什么好心,苏芷凝腹诽,悄悄扯了扯沈泽的衣袖。
沈泽低头看了眼,对上苏芷凝的视线,谨慎中带着些许的担忧,沈泽轻轻握了下她的手,小声道:“没事的。”
苏芷凝心中所想的事情,沈泽又怎么会不清楚。
自从沈瀚登基以来,他就再也没有这么叫过自己了。今天突如其来这一声“二弟”,说好听点是没安好心,说难听点,搞不好是心怀鬼胎。
但是现在的他没有理由不遵从沈瀚的命令,只好让展飞先护送苏芷凝离开,独自一人全身心应付沈瀚。
御书房内只有沈瀚、沈泽和一名随行太监。
这个时候,沈泽才有点心思观察起沈瀚,明明沈瀚比他大不了几岁,却一点没有青年人该有的朝气,整个人疲惫异常,脸上看不出一丝健康的血色。
如果不是听到刚才沈瀚为维护刘伯毅的那番中气十足的话,沈泽真的会怀疑沈瀚的身体是不是出了什么状况。
才登基没有多久,仿佛一夕之间老了十来岁。
琢磨着实际差不多了,沈瀚先是寒暄了一句:“前些日子二弟身体不适,如今看来应该好得差不多了?”说话间,沈瀚上下打量了一番沈泽。
根本就是个没事人嘛!
这话一出,沈泽自然而然提高警觉。
想当初,为了逃脱沈瀚安排自己带兵出征西陵,他才会和苏芷凝合演了那场戏。如今看沈瀚的样子,还是没打消这个念头啊!
想不到,自始至终最想弄死自己的就是自己的亲兄弟。
沈泽想想都不寒而栗。
“这几日是好多了,不过大夫有嘱咐过,还是要好好调养,不可太过劳累。”沈泽边说边咳嗽两声,“多谢皇上关心。”
沈瀚嘴角挂上不怀好意的笑容:“是这样的,这段时间朕日夜为战事所扰。眼下边关形势告急,朝中竟然派不出一个能领兵挂帅的人,这传出去岂不是让天下人耻笑?因此,众臣都向朕举荐二弟,夸你文武双全,先前通州的事情处理得井井有条。他们都认为你是挂帅的最佳人选……”
话都说到这份上,沈泽已经相当清楚沈瀚的用意。
不好明面上推脱,沈泽只能竭尽全力周旋着:“皇兄客气了,通州之事纯粹是臣弟运气好。可是这领兵打仗可不一样,绝非儿戏。臣弟虽然会一些拳脚功夫,但是这打仗的事情可是一窍不通。不是臣弟不愿意替皇兄分忧,是实在力不从心啊!”
“二弟不用这么谦虚……”沈瀚敛起笑意,带上点威慑道,“你的才能,朕算是领教过了。”
与沈瀚对视中,沈泽更是体会到沈瀚这话中带话的意味。
“皇兄太抬举臣弟了,可惜臣弟才疏学浅,绝非将帅之才,”沈泽又假意咳了两声,恭敬地推辞,“更何况,臣弟的身体还未完全康复,不适合长途跋涉。”
沈瀚彻底收起笑意,冷哼一声,随意地瞟了一眼沈泽:“既然如此,那朕也就不强人所难了。不过……”
沈瀚故意顿了顿,大步走到一边坐了下后得意地微仰着头望着沈泽:“朕有把握,你一定会求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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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御书房的苏芷凝和展飞放心不下沈泽,二人一同待在御花园中等候。
没等多久,没见到沈泽,二人反而是等来了刘伯毅。
老远处就看见刘伯毅朝御花园而来,迈着大步轻盈又自在,一点也没有刚刚才受罚的样子,整个人如沐春风,整张脸都写满了得意。
刘伯毅瞧见了坐在亭子里的苏芷凝,刻意朝她走了过去。
知道刘伯毅是故意过来的,苏芷凝本就不满的心情更是毫无掩饰地表现在了脸上,根本没打算给他好脸色。
“没想到会在这里碰见孟姑娘……”刘伯毅故作相熟的样子和苏芷凝打起招呼,反被苏芷凝回以一脸的冷冰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