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师夫人何必说这样的话来伤人呢?”
“稍微有点地位的人家哪里会愿意让自己的亲生女儿嫁给一个痴儿呢?……”
“也是……”
皇后故意端起茶杯小啜一口,依此来遮掩自己窃笑的嘴脸,放下茶杯,待二人话都说完了才出面制止:“好了,国师夫人和将军夫人也适可而止,不要言过了。”
“有些人呢,就是成天梦想着有朝一日飞上枝头当凤凰,”皇后有意将话题扯到一直默不出声的贤妃身上,俨然一副责怪的样子:“要说这种不良的风气还是贤妃你带起来的,一个奴婢一夜之间成为皇上的妃子,所以才让有心之人各个都想效仿,指望着能够飞黄腾达。”
苏芷凝感觉到她又被暗戳戳地讽刺了。再一看贤妃脸上一阵青一阵白,目光漂移。到底也是皇上的一个妃子,当众被人这么揭发过去,任谁心里都不会好受。
不管怎么说,贤妃对自己也算是没话说,见她被皇后羞辱至此,苏芷凝有些于心不忍。
是可忍孰不可忍?
苏芷凝起身,向着皇后开口:“皇后娘娘,孟涵有一事甚是不解,想向皇后娘娘请教一二。”
皇后讶异于苏芷凝的表现,也没反对,示意她直接问。
“听刚才夫人所言,皇后娘娘的出身真是贵不可言。孟涵在女学堂时经常听闻一些轶事,不知道是否属实。他们都说皇后娘娘先祖乃是沛县一介布衣,因为抢夺了官府押粮车所以被通缉,后来迫于无奈才追随先祖皇帝参加起义的。”
皇后刚一听苏芷凝的话,还以为这丫头开窍了,知道说好话来奉承自己,听着听着脸色骤然沉下来:“这话是谁跟你说的?贤妃吗?”边说视线迅速扫到贤妃身上。
贤妃如同本能地立即起身赔礼:“皇后娘娘恕罪,臣妾是万万不敢的。”
“此事与贤妃娘娘无关,孟涵也只是从说书先生那听来的。”苏芷凝赶紧赔了个礼,然而还是接着说:“不过如此看来,在座的各位即使是高贵如皇后娘娘,追本溯源,到底也都是布衣出身,这么想来也没什么高低贵贱之分。既然如此,孟涵不知平民百姓是何缘故就成了低贱者了?如果平民百姓就成了低贱者,那么……”
苏芷凝适时而止,接下来的话她不用说,在场的人自然是能够明白的。
“你这是在侮辱皇后娘娘的母家?”国师夫人最先拍案,面目狰狞,指着苏芷凝就骂:“你是哪根葱,世代忠臣岂是你随便可以侮辱的?”
“民女不敢……”苏芷凝草草一句,随后不吱声。
主位上的皇后早已气得身体发颤:“本宫还想以为你说什么呢?原来不过是想为贤妃出头。”随后狠狠地看向贤妃:“贤妃,这就是你选的姑娘?还没过门呢就开始顶撞本宫?”
贤妃只好努力地一个劲赔礼:“还请皇后娘娘恕罪,孟涵她不懂规矩。”
皇后扬扬嘴角,此话正合她意:“不懂规矩就要教,现在不教以后可就难教了。”
殿外传来轰隆隆的声音,皇后闻声望出去,不过是午时过了没多久,却见外头黑压压的,大致猜到了,故意问站在身旁贴身伺候的李嬷嬷外头是不是在下雨。
“回皇后娘娘,下了不小的雨,还打着雷呢!”李嬷嬷半弓着背回话。
皇后得意地笑了笑,看向苏芷凝:“那就让孟姑娘在外头跪上两个时辰,好好冷静冷静,知道面对本宫的时候什么话能说,什么话不能说。”
苏芷凝目光幽幽地看了皇后一眼,立刻又移开,早知道皇后不好惹,她也不是没想过可能有什么后果,但就是有些看不惯。
第9章 雨中受罚
皇后留心到苏芷凝的眼神,认为她这是不服气:反问着:“怎么,孟姑娘看起来很不服本宫?”
“孟涵不敢。”苏芷凝冷声回了一句。
“还请皇后娘娘看在孟涵是第一次入宫不懂规矩,请不要责罚,回去后臣妾一定好好教导,绝对不会有下一次的。”贤妃鼓足了勇气才开的口,毕竟孟涵现在算是自己的人了,再怎么样也要护着才行。
皇后目光死死盯住贤妃,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她脸上写满了不悦,又见她慢悠悠地抬起手,接着用力一扫,整个茶杯重重摔在地上,与地面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众人都知晓,皇后这是发怒了,一个也不敢继续坐着,起身行礼,异口同声:“请皇后娘娘恕罪……”
“是不是本宫要罚个人还要经过你的同意?”皇后眼神似要喷出火花,皱起的眉头快要拧巴到一块。
“臣妾不敢……”贤妃的头埋得更低了,连喘气都如履薄冰。
皇后冷笑一声:“要知道,谁是妻谁是妾,谁尊谁卑!”
贤妃再不敢多说一句,心里也十分为难,却只能看着苏芷凝被李嬷嬷带着走到外面。
也不过是跪上两个时辰,再就是淋点雨,苏芷凝根本不放在心上,她一个健健康康的人有什么可怕的。
然而两个时辰过去了,皇后似乎根本没有让苏芷凝起身的打算,慵懒地靠在榻上,茶水换了一杯又一杯,若无其事地看着坐在殿中的人。
贤妃虽坐在殿中,但一心心系外头的苏芷凝,她也知道时间到了,更是清楚皇后有意刁难,不知所措地坐着干着急。
见到贤妃手足无措的样子,皇后心里更是自在,脸上一点也不掩饰内心的眉飞色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