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明明灭灭的烛火中,萧旭渊眼中的神色也不甚清晰。
过了好久,也许也没多久,萧旭渊看了眼上方的‘华清宫’三字后,才开了口,“去毓秀宫。”
声音平静无波,听不出喜怒。
摆驾毓秀宫的路上,夏安在心里嘀咕个不停:淑妃也太自以为是了些,难道真以为陛下是真的宠爱她才招她侍寝。看吧,现在得罪了陛下,今后在后宫中有她的苦头吃。
萧旭渊可不知道此刻自己贴身总管的小心思,他脑海中想得都是淑妃此举的目的何在,意欲何为。
淑妃娘娘把陛下拦在宫门外,劝陛下去贵妃娘娘宫里的消息,没等天亮就传得整个后宫的人都知道了。
有那心思简单的:“淑妃娘娘真是贤良大度。”
有脑回路奇葩的:“陛下好听淑妃娘娘的话啊。”
有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的:“说不定是陛下走到华清宫又后悔了,才转去毓秀宫看贵妃娘娘。”
有那阴谋论的:“淑妃娘娘这是公然挑衅毓秀宫啊。”
有悲观的:“淑妃娘娘恐怕是要失宠了。”
无论外面的人说的如何如何,作为事件主角的两宫主子愣是没让人窥见一丝反应。
佟贵妃是在送萧旭渊上朝后,才从侍女那知道真相的,她本就对陛下忽然来毓秀宫感到奇怪,但苦于忙着侍寝没有时间去打听。
现在知道自己侍寝的机会是华清宫那位不要的后,佟贵妃气得眼睛都红了,上好的檀木梳硬生生被她折成了两段,“本宫没主动找她的麻烦,她倒等不及似的主动来挑衅本宫。”
“本宫不接招,岂不让人看轻了去。”
佟贵妃抚了抚自己掌心被梳子勒出的印痕,道,“去,给各宫送份拜帖,就说本宫邀他们明日来毓秀宫品茶。”
又一日睡到日上三竿才起的慕榭清,心情莫名的舒爽。
“知春,溪云,本宫发现你们俩今天好看的很呐,”慕榭清看着忙进忙出的两人,调笑道。
“今日的粥不知是御膳房哪位御厨煮的,煮的甚是可口,你俩快过来尝尝。”
慕榭清一个人喋喋不休地讲了好一会儿,俩个贴身婢女愣是没一个人搭理她。
“好啦,本宫向你们保证,本宫下次一定不会再这样,你们主子我也一定不会因昨晚的事就失宠,更不要说被打入冷宫。”慕榭清举起三根手指,对天发誓道,“你们就安啦。”
封建皇权真是害死人,看把她的丫鬟都吓成什么样了,她不就拒绝了一次大佬的求欢吗,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再说了,她像是那种会做没把握之事的人吗。
见慕榭清嬉皮笑脸,丝毫不担心昨晚的事的模样,溪云和知春十分的无奈。也许,自家主子不应该姓慕的,应该姓郝,名字就叫大胆,俗称郝大胆。
吃完早膳的慕榭清,又开始了她无所事事的一天。
再又睡了一个午觉起来后,慕榭清整个头都是昏昏沉沉的,人也疲倦的不行。她知道这是自己睡太多造成的,一天十二个时辰她就睡了八个时辰,想想可真是虚度光阴,浪费生命。再不找点事干,她怕她会成为历史上第一个因为睡太多而殒命的后妃,若真是这样,那可真是要滑天下之大稽。
“娘娘,毓秀宫派人送拜帖来了,说是邀您明早去毓秀宫品茶。”知春边给慕榭清按摩头部,边将毓秀宫来人一事告诉了她。
哪知慕榭清闻听此言,直接拒绝,说,“本宫不去。”
“那奴婢用什么理由回绝他们。”
慕榭清想也没想道,“就说你主子我起不来床,要睡觉。”
名曰品茶,实际上就是让她过去坐冷板凳,这种事慕榭清上辈子见识的不要太多,她才不会傻到送上门去找气受。
知春:......咱好歹装装样子,找个好点的理由吧。
知春的手法可真好啊,按摩的她又想睡觉了,慕榭清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借以提神,说,“从明天开始,华清宫闭门谢客,对外就说我身体不好,需要卧床休养。”
“那万一陛下派太医过来怎么办。”知春道。
“不是还有你吗,你到时提前给本宫扎个几针,造成本宫脉象紊乱的样子,不就行了。”
歇了几天,她也该探探后宫这潭水有多深了。
第二日,佟贵妃的毓秀宫
一大早合宫的妃嫔都三两结伴的来到了毓秀宫,大家茶都喝完好几杯了,也没见到最上面两个位置的人影。
佟贵妃等到人都来的差不多时,才慢悠悠地起床梳洗装扮,再慢悠悠地用完了膳食。眼看时间已经过去了大半个时辰,才起身前往前厅。
佟贵妃的脚刚跨入前厅的门,瞧见的景象差点没气死她。这个淑妃可真是好样的,都这个时辰了,还不见人影,来不来也不派人说一声,这是公然打自己的脸啊。
佟贵妃脸上的笑容开始出现了裂痕,扶着她的婢女也紧紧咬着自己的牙关,才能不让自己痛叫出声,贵妃娘娘抓的她的胳膊十分的用力。
“给贵妃娘娘请安。”众妃嫔齐齐向落座的佟贵妃行了一礼。
“都起来吧。”
“谢娘娘。”
佟贵妃尽量不去看左手边那个空着的位置,说,“今日借品茶的由头,邀众姐妹前来毓秀宫说说体己话。本宫进宫晚,宫里的很多事情不如其他姐妹熟悉,有哪做的不好的,还请大家不要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