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
哈!
“慕榭清你说什么?谁怀孕了?”
“臣妾说永宁宫的沈贵人怀孕了,”一听就知道萧旭渊对沈贵人一点印象都没有,宫里那么多女的,他记住的也不知有几个,怕是就记住了莲嫔一个吧。
“这件事为什么没有人告诉朕,沈贵人可还好,胎儿可还好?”萧旭渊一叠声问了好几个问题,问得慕榭清都不知先回答哪个好。
“沈贵人和胎儿都安然无恙,沈贵人有孕这件事臣妾现在不是在告诉陛下了吗。”
“太好了,真是太好了,”萧旭渊高兴的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他终于又迎来了一个孩子。
“淑妃,你可有把握保住沈贵人和胎儿的安全,直到胎儿平安出世,”高兴过后的萧旭渊不得不面对现实的残酷。
“陛下为何会想到拜托臣妾呢。”慕榭清歪着头,挑眉道。
“淑妃,朕不惧和你说实话,自从朕被册立为太子直到今日,膝下仍无一儿半女。多年来,后宫怀孕的妃嫔不是小产,就是死于非命,朕也严查过,但结果都不尽如人意。虽然朕知道是谁干的,可没有强有力的证据,朕就不能轻易动手。”一击不中,必遭反噬,想起那些没能平安落地的孩子,萧旭渊十分的自责。作为孩子的父亲,不能为他们报仇,这是他的无能。
“说起这个臣妾有点不明白,陛下有孩子对佟元伏来说不是更有利吗,万一陛下天不假年的话,他大可扶持一个弱小的皇子继位,到时整个乾朝可就是他佟元伏的天下了。”天不假年四个字慕榭清囫囵一下说过去了,可还是收到了萧旭渊恶狠狠地瞪视。
“你说的固然有理,可朕像是那种会‘天不假年’的人吗,”一路走过来,萧旭渊数不清自己遭遇过多少次暗杀,在生死边缘徘徊了多少次。“佟元伏有点迷信,他现在肯定以为朕是命硬之人,有真龙护体。他觉得他没办法直接弄死朕,就想对朕的孩子下手,绝朕的后,以便扶持他的外孙登基。”
看萧旭渊此时的样子,如果佟元伏这时在场,慕榭清毫不怀疑萧旭渊会把他活吞了。恨一个人到极致,恐怕就是萧旭渊这样吧,双眼泛红,眼珠子都好像要从眼眶里凸出来,牙齿还咯咯响......
“你很冷?”萧旭渊见慕榭清不断摩擦双臂,拢紧衣襟,疑惑道。
慕榭清咳了一声,正了正身体,“哪有,臣妾一点都不冷。”
笑话,她能直接说她是被他那副要吃人的样子吓到了吗。
“他外孙?佟元伏还指望他女儿佟贵妃生下皇子?他,他脑子秀逗了吧。”慕榭清将布巾甩在桌上,笑开了怀。
萧旭渊看着与自己一桌之隔的慕榭清,脸上的神色难以言表,“淑妃,你今后还是少游些泳吧,朕看你今日许是在温泉池里呆的太久,脑子进了不少的水,不似往日那般灵活。”
正在笑头上的慕榭清,不幸地岔了气。
“......”
一时室内全是此起彼伏的咳嗽声,萧旭渊看了看咳的要把五脏六腑都咳出来的慕榭清,有点过意不去,他难得说个冷笑话,竟差点要了慕榭清的命。
萧旭渊的右手在将要触及慕榭清身上薄薄的纱衣时,顿了顿,转而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弯向了桌上的茶壶,倒了杯清茶过去,歉意道,“你喝口水,缓一缓。”
好不容易恢复过来的慕榭清,并不领情,“陛下瞧臣妾不顺眼,大可明说,不用这么拐弯抹角的作弄臣妾。”
预备还击的萧旭渊在见到慕榭清脸庞通红,双眸犹如浸过水般清澈,再次不由自主地侧过脸,道,“佟元伏的外孙不一定非是佟贵妃所出,他大可让他女儿从其他妃嫔那过继一个,再不济,他还可扶持平王的遗腹子登基。”
“平王的遗腹子,臣妾怎么从没听说过?”这个平王又是从哪冒出来的,前世今生慕榭清都没听说过这号人物。
对于平王,萧旭渊眼见得不是很想谈论,可顶不住对面人的好奇目光, “平王是朕的叔父,他和先皇是一母同胞的兄弟,不过他已经仙逝好几年了。朕的这个叔父一生风流好色,府上的侍妾通房,府外的红颜知己数不胜数。但在一次寻花问柳中,突发疾病去世了。”
“然后呢?怎么牵扯上的佟元伏?”
萧旭渊的脸色肉眼可见的黑了好几个度,“被寻花问柳的就是佟元伏的庶女,这个庶女怀上了我叔父的遗腹子,孩子也平安的生了下来。”
额,听到这里,慕榭清忍不住感叹道,“陛下啊,臣妾真是同情的不能再同情您了。您看吧,就算你不想和佟贵妃整一个孩子出来,为了江山社稷着想,您也是要和其他妃嫔整些孩子出来的,这些孩子里面还很有可能有一个或者几个成为佟贵妃的筹码,您的催命符。但若您没有后代,您叔父的儿子,您的堂弟又在一边虎视眈眈地盯着您的皇位,等着您驾鹤西去的那一天。”
“这么一想,陛下您甚是可怜呐。”慕榭清轻叹一口气,摇着头哀伤道。“反倒是佟元伏,怎么看,怎么都是稳赢的局面”
慕榭清每说一句,萧旭渊的神色便难看一分,待到慕榭清说完,萧旭渊的神色已不是难看二字可以形容的了的,“淑妃,朕说过的话,不用你来总结一遍。其他的事不用你操心,你只说你愿不愿护住沈贵人的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