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日,远在洛京千里之外的盐池城门口。
一大早盐池城门内外就挤满了等着进出盐池城的各方百姓,熙熙攘攘,好不热闹。
“哎,兄弟,听你口音,想必你是从洛京来的吧。”说话的是一位挑着菜的中年人。
“是啊,兄弟你真是好眼力。”回答他的是一位牵着马的青壮年,只见他身穿一身短打,很是干练。
“哪里哪里,主要是兄弟你的口音像北边的人,所以我大胆猜测你是从洛京来的。”被夸赞了的中年人挠了挠头,一脸羞涩。
“既然你是洛京人,那你来我们盐池是走亲戚呀,还是办私事?”挑着菜的中年人看了下已经大开了的城门,随众人往两边让了让,让里面的人先出来。
“主要是给主家办点事,对了,向你打听一下,盐池的破庙该怎么走。”
“破庙?这个我知道,你进了城门右拐,走个三四里见到一所破房子,那就是你要找的破庙。”后面的一位老大爷热心的指点道,“不过小伙子你去那里干什么,那里现在也没有佛像给你拜,住在那里的也都是些乞丐和无家可归的人。”
牵着马的青年人抱了抱手谢道,对自己去那里的目的避而不谈,“多谢大爷指路。”
交谈间,里面的人已经出来的差不多了,大家都准备往里走。
熟料,忽然间又从城内涌出了一大批骑着马的壮实男子,这批人里为首的是一位带着银色面具,身材挺拔的年轻男子。即使看不见该男子的具体面貌,但从他的衣着和气势上就可看出,对方必是权贵人家的公子。
最引人注目的是,这一大群骑马人的队伍中间,竟还跟着一辆华丽的马车。可惜马车的车窗关的严严实实,窥探不出里面人的身份。
众人只见为首的男子在城门口回首驻足了下后,就带着身后一行人往北边疾驰而去。
看见这一幕的众多百姓只是初时惊讶了下,之后该干什么就干什么。谁让盐池是个大城镇,每日南来北往的客商、富贵人士不知凡几。再加上大清早的都是赶着做工、养家糊口的普通百姓,没有谁有多余的精力去关注这样的一件事。
唯独牵着马的青年人在原地看了会,他怎么觉得刚才那行人也是来自洛京的,而且他们骑马的方向也是往北边去得,也不知是谁家的。
唉,不管了,对方是谁和他又没有关系。昨晚遇到大雨导致不能赶路,离小姐说的日期都过了一日了,现在赶过去也不知小姐说的那个人还在不在。
进了城门后,青年人上了马直往盐池城右边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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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日后,收到回信的慕榭清仍是避免不了有些失望。
“小姐,是从盐池来的信吗,信上怎么说,派去的人见到他了吗?”溪云一大早就从门房处取回了信,对信中的内容很是好奇。
“没见到,送信的人是第二天才到的,他在那里守了几天也没见到那个人。”慕榭清将信折好,叹了一口气。
“…”溪云见此抿了抿唇,还真被自己说中了,她可真是乌鸦嘴。
“那要不明年再去,他今年没见到小姐,或者来不了,说不定他明年就去了呢。”溪云试着补救建议道。
“不用了。”上辈子她也写信派人在那里守了好几年,对方也没出现,很可能就像溪云说的那样,对方忘了或者根本就没办法来赴约。
若是忘了还好,至少人活着,怕就怕对方是遭遇了什么不测。
可她不是应该早就有这个心理准备的吗,对方当时一看就是被人追杀,朝不保夕。即使在她离开时,对方伤好的差不多了,可谁又能保证他最后躲过了仇家的追杀,成功地活了下来。
或许,她当初就不该顾虑那么多,应该给他留点人或者留个联系方式的,总好过现今的生死不知。
本以为会和古代大帅哥来场浪漫的相识相遇,谁知对方音讯全无,连给自己看他有没有长残的机会都没有。
算了,不管死没死,她还是找个时间去趟护国寺,给对方点盏长明灯吧,也算全了她们相识一场的情分。
ε=(′ο`*)))唉,做人真的好难啊,想看帅哥美美眼也好难啊。
对窗感慨完,慕榭清又重新振奋了起来,重活一世,她需要做的事真是太多了,留给她悲秋伤月的时间少的很。
慕榭清点了下自己身边的哼哈二将,理了理衣袖,“你们两个随我去看下父亲。”
哼哈二将:“是,小姐。”
慕国公在经过将近一个多月的休养后,身体已然好了很多,没事也能下床走几步路。
慕榭清一进门就看见她爹和她娘两人含情脉脉的对视着,情意浓得她都觉得辣眼睛,“爹,娘,你俩可真是要腻歪死个人了。”
“清儿,你来啦。”看见女儿来了,慕国公夫妇俩个瞬间就分开了,林夫人还把药直接塞在了丈夫的手里,羞红着一张脸坐回了桌边。
从小被爹娘秀恩爱长大的慕榭清,笑着调侃道:“娘,你脸红个什么劲,我看你还是继续给我爹喂药吧,您没瞧见您不给他喂,我爹他都不喝药了。”
林夫人被女儿说得恼羞成怒,“你个死丫头,胡说什么呢。”
“我说什么了,我什么都没说,爹,您说是吧?”
慕国公边喝着药,边看女儿不断地调侃妻子,妻子不断地笑骂女儿,心情好地眼睛都眯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