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我觉得,我不能输给讨厌我的人。”
徐百忧慢慢抚过一块块拼图,目光深而坚毅,“我从没赢过,我想赢一次。先是用功读书考第一名,从全班第一,到全年级第一,再到全市第一。然后十五岁出去打工做兼职,用自己挣来的钱,送自己进大学。赢过一次又一次后,我渐渐开始明白,被人讨厌或喜欢不重要,输赢也不重要……”
指尖虚点向小应同学左边胸口,徐百忧字字有力地道:“重要的是,你不可以被自己心里的怪兽打倒。它欺软怕硬咬你的时候,你要奋起还击,让他知道你有多厉害。”
小应同学低头看看自己孱弱的小身板,没有底气,“阿姨,我不知道我能不能打倒它。”
徐百忧按住他双肩,“应恒,你要相信,不是每一个人心里都有一只怪兽。我有,你也有,是因为我们比大多数人更强大,只有我们能打败它。”
“贺叔叔呢,他有吗?”
“有的。”
小应同学眼里倏地绽放光亮,“真的吗?”
“真的。”徐百忧说,“记住孩子,这就是我们的特别之处。”
不去讨伐这个世界的不公平,我们依然可以捍卫内心世界的公平秩序。
小应同学虽然不能全然理解徐百忧说的每句话,但他清楚知道,徐百忧不是在讲大话安慰他。她没有把深奥的大道理强行往他脑袋里塞,所以他听得进去,一点点相信自己是个好孩子,能打败怪兽,也能努力赢一次。
心里埋下不服输的种子,小应同学熊扑抱住徐百忧,“阿姨,我好喜欢你!”
贺关端菜出来,恰巧看见这热烈表白的一幕,乐得打趣:“应恒,你徐阿姨太老了,跟你不合适。”
小应同学搂住徐百忧脖子,信誓旦旦,“合适,我会使劲长大。”
贺关嗤声,“等你长大,她早变丑老太婆了。”
“阿姨不丑,阿姨最漂亮。”小应反击不甘示弱,心目中第一漂亮的位置已经被徐百忧牢牢占据。
“漂亮吗?”
贺关走到两人跟前,伏下腰凑近了,眉眼含笑,仔细端详徐百忧,“我看着很普通嘛,就是那种‘扔进人堆里,扔了就扔了’的普通。”
徐百忧美眸流转,无声嗔他一眼。
“你扔掉,我会捡回来。”小应同学不服气,两条小细胳膊把徐百忧搂得更紧。
“松开,松开,你徐阿姨脖子快被你勒断了。”贺关一手拽一个,轻轻松松把两人拉起来,“表白时间到,洗手吃饭。”
“表白是什么?”小应同学傻乎乎问。
见徐百忧进了卫生间,贺关成心蒙小孩,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是你越喜欢一个人,越故意不告诉她。”
小应同学挠头,“憋着不难受吗?”
“难受啊。”贺关深有体会,幽怨望着卫生间的门,“难受的快疯了。”
作者有话要说: 下章预告:
“你不要□□我。”贺关油盐不进,脸板得又正又刚,“白大褂是不是查到什么了?他该不会以为跟踪你的人是冲着我来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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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释一下,百忧现在已经进去恋爱状态了,但贺二狗因为前科问题,还没进入状态,有点犯别扭。
再等等啊,他快要奋起直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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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剧场】
徐百忧和贺关头胎是个丫头,名字是新手爸爸一拍脑袋取的,叫贺千笑。
生丫头果然随爹,贺千笑从小调皮捣蛋,没少挨爹妈收拾。
贺千笑觉得,全世界对她最好人,是大她十岁的应恒。
所以,每次挨完揍,她总是祭出同一番豪言壮语:“我要离家出走!我要去应恒家住!我要认他当爸爸!”
应恒:我家不缺女儿,只缺女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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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从没写过大叔文,你们有兴趣吗?
第50章 第五十朵花
晚饭后,贺关主动包揽洗碗的活儿,让徐百忧辅导应恒功课。
徐百忧带着孩子梳理完课本重点知识,留他独立完成作业,也进了厨房。
贺关正在变着花样切水果。
刀下各种造型像模像样。
徐百忧没有打扰忙碌中的勤快男人,靠在门边默默凝视。
不加掩饰的柔情爱意,如水一般流淌过他完美侧颜和挺拔身躯,浸染了他的温度,编织成一件衣裳罩身上,从皮肤暖进她心房。
突然很想偷偷拍张照,保存进手机。
彩云易散琉璃脆。
美好的东西就怕稍纵即逝,人总是需要留下些证据,证明自己曾经拥有过,好在往后山高水深的岁月里可以反复温习回味。
手机揣在家居服口袋里,徐百忧摸到时,它刚好震鸣。
胡云旗少有的言简意赅:【套\牌\车,查不到信息。】
令人沮丧的一条微信,唯一的线索中断,徐百忧彻彻底底地陷入被动境地。
贺关闻声回头,只见她盯着手机发呆,“怎么了?”
“没什么。”徐百忧放回手机,走去帮忙摆盘,笑着说,“你会的真多。”
“没办法,宝藏男孩。”贺关切片香梨喂她,“刚到儋城的时候,我在饭馆后厨做学徒。不让上灶台,不让摸刀,每天的工作只有打杂。洗碗拖地,打扫厨房卫生,还有给大厨们洗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