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自然地把徐百忧搂进怀里,亲一口红晕未褪的脸蛋,“问吧?”
徐百忧翻身趴在他近前,“你给三毛和金水转钱了?”
“嗯。”贺关有一下没一下地摩挲她的长发,漫不经心道,“各转了一千,应该够挺到下个月你二师兄给他们发工资。”
徐百忧表情认真,“你跟我老实说,你现在还有多少钱?”
“好多。”贺关想也没想打胡乱说,没好意思张口向奶奶借钱,其实卡里只剩一千多。
他生怕徐百忧多问,穿好内裤翻下床,揉着小腹生硬岔开一句,“运动完,饿了。”
从地上捞起牛仔裤,一边穿,一边瘸着腿往外走,逃也似的奔去厨房找东西吃。
天色渐暗,想着徐百忧大概也饿了,贺关煮了满满一大海碗豚骨拉面。
番茄炒蛋做浇头,搭配几片午餐肉,还铺了一片芝士,中西合璧,令人食指大动。
贺关趁热端进卧室,徐百忧正坐在床边,把他的衣服一件一件收进衣柜。
都是些便宜的旧衣服,没几件,徐百忧却叠得仔细,专门腾出一格空间收纳。
贺关看着眼热心暖,默默坐到她旁边,搛起一筷子面条,吹凉喂她。
彼此也不说话,她忙她的,他管填两人肚皮。
收完衣服,两人坐回客厅继续吃面。
贺关喜欢坐地板,徐百忧没管他,先吃饱放下筷子,就安安静静地抱着胳膊看他。
眸光悠远,染着柔软笑意。
“我家老太太犟,不肯来儋城跟我一起住。”喝完最后一口汤,手臂搭上她膝盖,贺关侧过身,“我都没敢提是和我们一起住,要说了,她肯定更不会来。我奶奶特独立,最怕给别人添麻烦。”
徐百忧抽张纸巾递给他,“我不是别人。”
“你当然不是别人。”贺关咧嘴一笑,抓过她的手捏着玩,“劝不动她,我明天回趟盘河,老太太已经自己把自己安顿好了,我得去看看。顺便和赵尹涛碰个头,我好的差不多了,要尽管撸袖子开干,把前期该办的事都落实下来。”
徐百忧也欠身坐到地上,与他并肩,“我和你一起回去。”
“不用,你工作室那么多事,还忙不过来呢。”贺关搂过纤腰,一五一十地道,“老房子赔偿款到账还要等一阵子,我手头没剩多少钱,只能暂时吃你的用你的。可你说过不养小白脸,我想用肉偿都不行。”
“我是说过不养小白脸。”徐百忧面向他,展露明媚笑颜,“可我愿意养我男人。不过我现在也没收入,积蓄不算多,你好养吗?”
“好养,好养。”贺关答得飞快,眉舒眼笑吻她脸颊,“我生活不讲究,还不用吃饭,光吃你就能饱。”
“你之前不是说不用女人的钱吗?”徐百忧有些奇怪,还担心他死要面子硬撑。
“你也说我不用你的钱,你以后也不用我的钱。我这不要为以后考虑嘛。”他是要面子,但他可以更不要脸,“没睡到你之前的话都不作数,就算你不愿意养我,我也会死缠烂打赖着你。”
轻佻勾起她的下巴,左看右看仔细端详,“媳妇儿,你说你是不是照着我的心意长的,怎么会这么好睡呢?”
徐百忧被逗笑,不要脸归不要脸,但懂得变通是好事。
拉下他的手,“我想看看你写的计划书。”
“别看了吧。”莫名有点难为情,贺关端起碗筷要进厨房洗。
腿瘸着没站起来,先被徐百忧夺手抢下,“我来。”
她进厨房,他也一瘸一拐地跟进去,抬屁股坐上流理台,陪她洗碗有说有笑。
两人的手机都搁在卧室的床头柜上,此刻正不间断地轮流唱响。
而来电显示均为同一人——胡院长。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完结!
大家一定要平平安安!
第99章 第九十九朵花
周家老太太病情恶化突然。
弥留之际回光返照,她在病榻边见过长孙女周嘉璇后,便拒而不见任何周家男女,却执意要见两个不相干的年轻人。
可惜徐百忧和贺关没能及时接到胡院长的电话,等他们赶到周家老宅时,老太太已经与世长辞。
葬礼这天,整座儋城银装素裹。
鹿岭公墓的雪尤其大,片片纷飞如鹅毛。
贺关特意从盘河赶回来,他和徐百忧却被周家保全拦在仪式现场外,只能远远凭吊逝者。
乌泱泱的送葬者中,有个年轻人格外打眼。
二十岁上下,消瘦白净,星眸剑眉极清隽,像位阴柔的弱质少年。
似乎身份很特殊,他始终处于居中位置,周家不论男女老少,个个对他毕恭毕敬。
像小姑娘似的,一日就会哭很久的那种。
——这是不正经的贺关贴在徐百忧耳边说的悄悄话。
后来,他们才从胡院长口中得知,这位少年是周家老太太遗嘱里指定的唯一继承者。
他既不姓周,也不姓文,而姓路。
不知是巧合,还是另有曲折渊源。
入葬仪式结束,周嘉璇把徐百忧和贺关请讲了自己车里。
她交给贺关一个密封的牛皮纸袋,告诉他,里面有他想要的东西。
又交给徐百忧一个缎面首饰盒,说是替奶奶代为转交的小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