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查不到的。”男人轻拍妻子的背后安抚她焦虑的心情。
其实刚才那叠资料不过是冰山一角,一般人查不到,妻子对那叠资料也只是知道个皮毛。
那些事情若再深挖下去,牵扯出来的人就要闹翻天了。
但为了不让妻子担心,他没有告诉她。
安李莹长长地叹了口气,“阿远是个原则性很强的人,我怕他会不听劝……”
“他原则性再强,也有理智。知道这事的重要性,不会乱来的,安心。”
“你说,万一这事爆出来会怎样?”
事情没浮出水面的时候,每个人都可以当作不知道。
但遮羞布一旦被人扯开一角,总是会担心哪天就爆发了。
“只怕到时,你老公也逃不掉。”陆德宣自嘲一笑。
“那阿远怎么办?”女人急得撑起上半身,她想得不是自己,而是正值事业巅峰期的儿子。
他们活了大半辈子,经历了无数风风雨雨,没什么好怕的。
就算自家老公真的被查,真的要蹲,她也不怕,因为她会陪着他。
但是儿子不同,他的人生刚开始,未来还有无数可能。
他有他的光明大道要走,绝不能被这件事牵扯进来。
相对妻子的担忧,陆德宣极其平静。
“这些事情,经手人都是我,阿远什么也不知道,也从来未参与过。他站在阳光下,干干净净,谁能奈何得了他?再讲了,你儿子已经长成一棵参天大树,就算我倒了,他依然能巍然屹立。不必担心。”
说着,将妻子扶躺下来,搂她入怀。
这一夜,陆德宣夫妇交谈许久才入眠,陆怀远却在书房坐到天亮。
老太太起床后才知道孙儿昨晚连夜回来,急忙叫厨房多准备些早点。
“远啊,最近很累啊?阿嫲看你今天脸色不大好。”
坐在餐桌边的老太太看着从楼上下来的孙子,外表打理得干干净净,但脸上略带疲惫的表情怎么也掩不住。
“睡晚了。晚点我在飞机上补个眠就好。”陆怀远走近老太太,亲自给她倒了杯茶。
“远,你要飞哪里?”
跟在后面进来的安李莹问道。
“爸、妈,早晨。”陆怀远转过头看了下父母,淡淡道:“T国那边有个项目我要亲自飞一趟。”
陆德宣一听他说要飞T国,脸色沉了沉,语气地严肃几分:“那边的事情我去处理就行,你最近不是忙个跨国收购案?赶紧回去做你的。”
“爸,T国的项目一直是我在跟,我过去处理有分寸,你放心,不会出差错。”
在这件事上面,陆怀远不让步,态度很坚决。
不能搬出台面讲的事情,陆德宣在心里叹了口气。
“行,你过去看看。有什么无法解决的第一时间跟我联系。”
“我知道分寸。”
“父子俩神神叨叨什么?德宣,这会还有阿远解决不了的难题?”老太太疑惑地望着他们。
“妈,没事。”
“他呀,忽然父爱泛滥啰,担心儿子太累。”安李莹也打岔着。
难得一家人齐齐整整在家用早餐,老太太很是高兴,也没再去追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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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驶出家门时,陆怀远打了个电话给叶臻。
彼时,叶臻刚将烤好的三明治取出来,放到瓷盘上,妹妹拿着她手机跑进来。
“早晨。”
女孩清脆而充满活力的声音传入耳内时,陆怀远阴郁了一个晚上的心情好了许多。
“早晨,吃过早餐没有?”
“刚做好,你呢?”
“出发去机场。”
“去哪呀?”
“……先去B城。”
陆怀远看着窗外一晃而过的街景,想着女孩灿若星辰的眼眸,心底那股阴郁及火气又有上涨的趋势。
他深深地吐出一口气。
他的吐气声,电话那端的叶臻感觉到了。
“那边的事情很棘手吗?”她试探性地问道。
“恩,有一点。放心,能解决好。”他用轻松地语气道,随即转移话题,催她去用餐。
挂机前,让她有事打电话给他,若是他不接,可能是正在忙,看到消息会回复她。
“怎么感觉有些怪怪的?”
叶臻一手端着瓷盘,一手看着挂上的电话自言自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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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城,陆家。
安李莹等自家老公出门,老太太到院子里打拳后,轻手轻脚进了书房。
在书桌上翻了翻,又到书架前遛了一圈,没找到她想看到的东西,最后又回到书桌前,眼角喵到一边的碎纸机时,她蹲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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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家。
贺静嘉指挥佣人将行李搬上车,霍希安面无表情地站在她身后。
他不想跟她说话,贺小姐也懒得理会他。
霍云易从屋里出来,看到这情景蹙了蹙眉。
腿还没好这是要闹哪样?
“小叔。”霍希安叫了声。
贺静嘉惊讶地抬眼:“霍云易,你几时回来的?我怎么不知道?”
昨晚跟他通话的时候,他还讲要过几日,谁知一大早起来,她竟然看到他了。
是要给她一个惊喜吗?
想到这里,她脸上的笑容更大了。
“半夜到的。”相对于贺小姐的热情与喜悦,霍云易就平静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