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又撞碎了那只纸镇……
程东跟了他多年,在公事上是个不可多得的帮手,他是个什么样的人,霍云易很清楚,所以并不担心。
“暂时没有。霍生还有什么吩咐吗?”
程东快速地收回目光。
“你去忙吧。”
霍云易让他出去了。
这是他的私事,也是家事,他得小心处理。
露台上的几盆海棠当初也是霍夫人让人从家里搬来的,霍云易的办公室,清洁人员一个星期来做一次清洁,平时心血来潮,他也会动手浇浇水,但是比起家里有园丁的精心种养就差远了。
霍夫人给几盆花浇水,眼神时不时往里面瞟。
儿子倒是没什么不正常,端端正正地坐在办公桌后面处理文件。
“阿易,真的不用妈帮你整理一下休息室啊?”
霍夫人进来时,又问了一句,眼神四处看了看。
“不用。”
“有什么需要添的吗?”
“没有。”
“嘉嘉几时来公司上班?”
“过一阵吧。”
一问一答,毫无破绽。
“咦?”霍夫人眼神瞥到他办公桌某个空的位置时,小小地惊呼了一声:“你那个宝贝金字塔怎么不见了?”
这是前几年嘉嘉出去玩时带回来给他的手信,他一直当宝贝一样摆在办公桌上,时不时把玩一下。
有次,清洁人员不小心差点碰倒它时,还被他训了。
上次她过来还见的,怎么忽然就……
霍云易终于抬眼:”不小心撞碎了。“
”谁敢撞你的宝贝?”霍夫人好奇。
“我。”
“哦。我打个电话给嘉嘉,约她跟小瑜吃个午餐。”
霍夫人终还是没有去推他休息室的门,坐到沙发上拿出手机拨号。
霍云易正在签字的手顿了下,眼神还在文件上面,心思却已经飘到母亲与贺静嘉的对话上面。
“哦,你跟小瑜饮早茶啊!让小瑜跟我讲两句,好久没见到她了……”
霍云易抬头看向母亲的方向,正好与母亲的目光在空中撞上。
“小瑜,好久不见呀……”
霍夫人亲切地招呼了一声,收回目光。
他提着一颗心也终于放下了,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碰到她,他食髓知味,难以自拔。
所有的冷静自持形同虚设。
他将一份文件合上时,目光再度望向母亲的方向,母亲在电话里与人聊得欢。
他正欲收回视线,眼角的余光却瞥见了母亲对面的的真皮沙发角落里,一抹薄如蚕翼的黑色布料正随意在丢在那里……
男人英俊的脸上表情忽然严肃了几分,下颚紧绷,随即站了起来,稳步走过去,在沙发上坐下来。
“行,那你跟小瑜先吃,有时间再约。”
霍夫人挂了机,奇怪地看向霍云易:“阿易,你有话同我讲?”
小小的布料已经无声无息地被他捏进掌心。
“没事,既然您难得过来公司一趟,正好手上没要紧的事情,过来陪您聊两句。”
霍云易面不改色。
“你忙你吧,我去你爸那边。”
霍夫人终于还是走了,霍云易提着的一颗心在办公室门关上,锁上时终于放了下来。
“霍云易,我肚子好饿。”
休息室门口,贺静嘉探出头来,笑得一脸灿烂。
真是磨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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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氏,叶臻醒来,陆怀远已不在床上。
她张眼又闭眼,还是想睡。
昨晚看资料到半夜,还精神十足。
读书的时候,她也经常熬夜到一两点,第二天起来依然精神十足。
但是现在,真的是吃不消,一点也吃不消,反正也不用打卡上班,于是又继续懒着不起来。
懒着懒着,她又昏昏欲睡了。
“还困啊?”
陆怀远神清气爽地站在床边笑看她。
叶臻趴在枕头上,看着男人英气勃发的面孔,有些哀怨:“陆生,你是不是把我身上的精气都吸光了?”
“看聊斋吗?哪来的想像力?”陆怀远哭笑不得,俯身下来,捏了捏她红润的脸:“昨晚是谁说不困的?”
一说到这,叶臻将脸埋进了枕头里。
“还怕丑?”陆怀远见她埋枕头,也不再逗她:“再睡一会儿,早餐去楼下吃。我先去办公室。”
陆怀远交待完,转身要去更衣室换衣服,却被一只小手抓住手腕。
“我要起来了。”
她有些娇气道。
“不睡了?”
现在时间还早,事实上,她也才就睡了几个小时而已。
叶臻一张脸还是初醒红扑扑的模样,她摇了摇头,:“不睡了。做完事情中午去陪嫲嫲。”
昨晚回来之前答应过她,要过去的。
“还早,再睡一会儿。”
“不了。”
见她坚持,陆怀远转身回来,将她公主抱起来去洗漱间,将她放在软凳上坐好,拿过牙刷挤好牙膏递给她,再倒好水放台上:“我在楼下等你吃早餐。”
在他离开后,叶臻打了个秀气的哈欠,开始乖乖洗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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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67楼,叶臻才惊讶地发现有过一面之缘的丹尼尔回来了,穿着厨师工作服的他端着托盘,将丰盛的早餐放到桌上,抬眼看到叶臻时,朝她扬了扬手,用熟练的中文同她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