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说。”听说有肉可吃,木子清非常爽快的就答应了下来,随手拿起自己一直插在腰上的那只笛子按了一下,笛子的顶端一下变成了个针筒的形状。
倒拿着干脆利落的交给扶疏:
“你拿着,对准我的头——”
对面的木铁已经正自焦躁不安——希望这几个鼠辈被吓住才好。这会儿真是后悔,竟然会同意让那兄妹俩也坐上轿子,不然,两个丝毫不会功夫的人,起码也可以分散一下其余两人的注意力。
转念一想心又一松——
木子清虽然于武功一途并不上心,却不代表他不会武功,更兼使毒驱蛇的本领可是一流,对上两个明显没有丝毫功夫傍身的菜鸟,想要制伏他们还不是轻而易举?
到时候既让他明白自己到底有多愚蠢,才会随便什么匪类都拿来当朋友,又可以挟持了威逼那两个练家子就范……
这般想着,竟是觉得即便这年轻人功力之高有点儿匪夷所思,但自己也不是全无胜算。
只是木铁显然低估了自己小主子的愚蠢程度。
轿帘刷的拉开,木铁先是一喜,下一刻一口老血却差点儿吐出来——
果然被挟持了。
可是跟自己想的不同,挟持人的不是木子清,而是那个瞧着灵气逼人的小姑娘!
小姑娘手里正拿着木子清自来贴身带的笛子,只是这会儿,笛子前端已经变成了针筒的模样!
这到底得是有多蠢!
本来还想着,木子清起码可以自保,再不济,还可以用笛子驱使小金召唤蛇类过来,倒好,自己竟然被人给胁迫了!
木铁却是丝毫没有怀疑两人其实是在做戏——那根笛子可是木子清的命根子,平时别说是自己,就是寨主和大小姐,轻易也不能碰一碰的——
自然,木铁不知道的是,木子清之所以轻易不会让别人碰笛子,主要是因为小金——
作为蛇中之王,小金性子也是高傲的紧,有一个主子也就罢了,要是其他人也想利用笛子驱使自己,自己做蛇的脸面往哪儿搁啊?
曾经有一次老寨主想要把玩那根笛子,还差点儿被小金给咬了一口!从那以后,木子清便不许任何人再碰自己的笛子了。
可是扶疏却是不一样,别说笛子了,刚刚闲着无聊,还抓着小金在手上编出了好几种不同的花样,不管扶疏要把它弄成什么形状,小金都配合的紧,那狗腿的模样,简直和木子清为了有烤肉吃而撒娇卖乖的模样,毫无二致。
“领着你的手下,在林子周围挖一条最少十米宽五米深的沟,不然,就等着给你们的小主子收尸——”扶疏神情平静,偏是一双眼睛却有着无比的威慑。
这算什么条件?
木铁刚要骂回去,却看扶疏的手已经摁上笛子机关,脸色更加难看,虽不知对方提出这个条件是什么意思,却是不敢反抗。
好在这些侍卫不愧是天乔寨侍卫中的精英,约一个时辰后,壕沟果然挖好了。
“现在,马上过来这边,我数三声,胆敢不听,你们小主子立马变马蜂窝。”扶疏的声音再次响起。
“好,算你狠——”一辈子打了不知多少硬仗,木铁还是头一次这么窝囊,狠狠的跺了下脚——早晚要查出这四个人的姓名来历,杀得他们鸡犬不留!
一直到所有人离开果林足有里许,扶疏才让众人停下,又示意雁南把轿子放下。
眼看前面正好有一块几丈宽的硕大青石,雁南上前一步,手腕微一用力,那轿子就稳稳的落在了石头上面,自己则仍是护侍在轿子前方。
周围顿时鸦雀无声。
这年轻人也太邪门了吧?
方才十六名侍卫抬这一顶轿子,还得不时替换,不然就会气喘如牛,步履维艰,他倒好,一个人托着走了这么远,竟是行走如飞、脸不红气不喘!
看自己手下都被对方给镇住了,木铁更觉憋气:
“好了,你们到底想要什么,现在可以说了吧?”
“脱下你的袍子——”扶疏完全无视木铁怒到近乎发狂的眼神,对木子清道。
“脱,脱,我的衣服?”这下便是木子清也有些傻眼。
木铁却是了然,自己就说嘛,这些人肯定图的还是钱!木子清外号金蛇郎君,为了和自己的蛇儿匹配,同样弄了一身金光闪闪的行头——贴满金片的轿子,用金线制成的袍子……
仅这两样,说是价值万金,一点儿也不为过,更不要说他身上杂七杂八挂的各色宝贝!
肯定是这些人对自己的心思有所察觉,才会铤而走险,先抢了些钱再说。
很快又有些幸灾乐祸——让你有眼无珠,不是说是死也要带上的朋友吗?马上就把你抢光光!
雁南眉头皱了一下,下意识的就想解开自己的袍子,却看见扶疏微微摇了下头,没奈何,只得停住。
“每天都有烤肉?”木子清眨了眨眼睛。
“成交!”扶疏强忍着笑点了点头。
木子清再不犹豫,三下五除二就褪下外袍丢给雁南。
“把这件衣服丢到那果林里——”
扶疏对雁南道。
扔了?
木铁还没想明白是怎么回事儿,楚雁南已经一扬手臂,木子清的外衣带着金色的流光朝着林子就飞了过去。
衣服刚飞进林子里,便听的“轰”的一声巨响,却是那些小灯笼似的果子忽然炸裂开来,汁液落在木子清的外袍上,瞬间溅出一丈多高的火焰,本是静默的果林瞬时噼噼啪啪的燃烧了起来,一时烈焰张天,即便扶疏等人相距甚远,也能感受到火焰炙烤的滋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