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哥——”瑞茗刚一坐下,就对姬融恳求道,“茗儿前日给表哥说的事,到底怎么样了?请表哥一定帮帮茗儿,茗儿定然感激不尽。”
姬融神情就淡了淡,明显有丝不高兴。
瑞璜年纪虽小,却惯会察言观色,忙给瑞茗使了个眼色,笑道:
“二姐,已经到了饭时,不管什么事,都到饭后再说。来来来,表哥,我敬你一杯。二姐,你也一起喝一杯吧——”
说着,就亲自倒了一杯酒塞到瑞茗手里。
“璜儿——”瑞茗当时就有些愠怒。
这许多日子以来,自己如坐针毡,虽然多方打听,可却一直没有半分消息。而在家族内,自己又一向最不受重视,竟是半点也无法借家族的力。听说姬家的姬融表哥来了,万般无奈,才厚着脸皮求上门去。哪想到姬融答应的倒爽快,可不知为何,每日里约自己出来的时候倒多,却闭口不提自己所求之事。
“吃你的饭就好。我和表哥有正经事要说。”
说着,又转向姬融,眼中含泪:“实在是救人如救火。茗儿只怕再耽搁下去,清潇公子性命堪忧——”
“二姐——”看出姬融明显的不高兴,瑞璜不由对瑞茗腹诽不已。怪不得这个姐姐始终不得父母喜欢,怎么就这么没眼色呢?难道就没看出来,表哥其实是喜欢她的吗?竟还开口求表哥去救另一个男人。
“你怎么忘了爹娘的话?咱们瑞家是什么人物?那叶清潇,不过出身那个名声难听的花瓶世家,你怎么倒降尊纡贵,和那样下贱的男子来往?凭他也配和你这堂堂瑞家公主做朋友?管他是生是死,姐姐以后还是再莫要提起的好,没得被人笑话。”
“你——”瑞茗不敢置信的瞧着瑞璜,又忽然想到什么,悲哀的瞧了一眼始终默然的姬融,“或者说,这也是,表哥的意思?”
“茗儿还小,”姬融无限爱恋的瞧了一眼瑞茗,温声道,“所以才容易上别人的当。那叶清潇拼命的巴结你,还不是看上了你们瑞家的地位?表哥可不能眼睁睁的瞧着茗儿被别人所骗。”
“你们——”瑞茗气极,吸了一口气道,“姬融,其
实你根本就没有要帮我的意思,对不对?那你干嘛要答应我?害我以为——”
嘴里说着,眼里的泪终于滴落下来,“既然你根本就没有要帮我救清潇哥哥的意思,又干嘛要答应我?呜,清潇哥哥——”
什么清潇哥哥!没想到自己努力了这么久,瑞茗心里仍然始终念叨着那个叶家的叶清潇,姬融维持的很好的温柔面具顿时碎了一地:
那个叶清潇,最好别让自己看见。否则,即便浮空山的人饶了他,自己也非得让他死不可。
看姬融一副恼怒的样子,瑞璜顿时就急了一头汗,瞪了一眼瑞茗道:“二姐,那个叶清潇,你以后不要提了,爹娘听到后,一定会不高兴。这世上,能做你朋友的多得是,却绝不是那姓叶的,那个什么叶清潇,更是给你提鞋都不配。而且,表哥这么喜欢你,你莫要让表哥为难——”
“茗儿,”姬融也终于开口,“这世上人心险恶,你还太小,不懂那些身居下流的人是怎样不择手段拼命的想往上爬——”
“闭嘴!”终于意识到原来姬融根本就没想过要帮自己,瑞茗霍的站起来,“清潇哥哥是什么样的人,茗儿心里自有决断。就凭你们,还不配提到他。”
说着,一推椅子,就要起身。
“姐姐,你做什么?”没想到一向软弱的瑞茗今日竟如此决绝,瑞璜顿时就觉得很没面子,一把抓住瑞茗的手腕,“快来给表哥陪个不是,切莫要辜负了表哥一片心意。至于叶家的那个贱种,我看还是早死早超生的好。”
“你,你们——”瑞茗到现在终于明白,原来姬融根本就没有要帮自己的意思,当下奋力抽出自己的手腕,刚要说什么,腰却被人一下搂住,然后下一刻,一下倒在了一个人的怀里:
“茗儿,不要生气。两个畜生罢了,又怎么听得懂人话?干嘛要去求他们,我不是好好的在这儿吗?”
“……是你?”瑞茗的声音又惊又喜。
眼睁睁的看着瑞茗凭空消失,直到听到瑞茗的声音,瑞璜和姬融才反应过来,刷的一下伸手就拉开天字号雅间的帷幔,顿时气炸了肺:
一直以来对姬融都冷若冰霜的瑞茗,此时却正坐在一个俊美少年的怀里,整个人笑的跟一朵花一样!
☆、大人物(二)
“二姐,你怎么如此不知廉耻?”瑞璜梗着脖子冲瑞茗吼道。
姬融脸色铁青,瞪着清悠的眼睛几乎能喷出火来,一副恨不得把人给生吞活剥了的样子。
出身顶尖儿的斩妖师世家,又最得父亲宠爱,更有可能是那个绵延数千年的世家的下一任家主……身为顶着这许多光环的姬氏少爷,到哪儿不是一帮人追着捧着的?漂亮的女人也见的多了,哪个不是以能得姬少爷青睐为荣?只恨不得马上就跟了来侍奉!
现在却被人当众拨了面皮,不但瑞茗这个在家族丝毫没有存在感的弱女子丝毫不为之所动,这不知哪里来的不长眼的家伙,竟更是敢如此嚣张的公然抱了自己看中的女人在怀里!
姬融一挥手,拦住气急败坏的就要扑过去的瑞璜,深情款款的瞧着清悠二人:“茗儿,无论你做错了什么,表哥都一样喜欢你。可你记住有些人虽是看着长得一张好皮囊,可惜很多时候,却是中看不中用的绣花枕头。你还小,可别让人给利用了。现在听表哥的话,快些过来,我不会让璜儿对姑父姑母说什么,你也,仍是我的好表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