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涵隔着缝隙往外瞧。
一个女子举着火把,面容隐在火把后,影影绰绰看不清楚,只是右手那把剑上还有鲜血滴落。
那女子扫视了一下空旷的屋子,看到墙角边的泔水桶,皱了皱眉,大踏步上前,掀开盖子看了一下。
紫涵吓得脸都白了,刚才借着女子的火把看得清清楚楚,整间屋子,除了那大桶,便只有一张床和自己藏身的这个柜子,那女人查看完水桶,一定就会来看这个柜子!
果然,那女子把桶盖咣当一声扔在地上,便转而向这个柜子走来。
这几件衣服是怎么也不可能起什么用的,紫涵揪着身前一件袍子,拼命的贴近柜子,恨不得能像孙悟空一样变成个虫子。
火把已经到了近前,那人拉开了柜门!
真是上帝保佑!紫涵连连在胸前画十字,自己竟然没被发现,反而摔进了另一个房间!
可这是房间吗?两臂一伸就能摸着墙,屁股下倒还软软的,虽是跌进来,除了有点眼冒金星外,倒也没有太多感受。
里面黑乎乎的,外面的声音倒还能听清,外面的人好像一直都没有离开。
“这里没有。”
“这里也没有。”
“大人,有人从东墙角跑了,好像还抱了一个人!”
“追。”
有匆匆的脚步声,渐渐的越来越远了。
又待了半晌,估摸着人应该走远了,紫涵长出了一口气,摸摸身上,早湿透了。
身子颤了一下,拍拍脸颊,真是丢人呐,人都走了,自己咋还抖个不停呢?又颤了一下,不对,不是自己再抖,好像,好像是是身子下面有什么东东?
紫涵觉得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难道,有鬼?
紫涵抖抖索索的伸出手,妈呀,什么东西怎么光溜溜的?
紫涵猛的往后一缩,咚的一声撞上了墙,一时头晕眼花。
“你,你别过来,不是我害你的,我也是刚被抓来的,俗话说冤有头债有主,你找害你的人报仇吧。”
并无人应答,紫涵大口的喘着气,只觉得这一抹黑的房子里好象有阵阵的阴气,一波一波的只渗到骨头里。
再没有力气支撑,紫涵顺着墙就出溜到了地上。
暂时逃过了一劫,可怎么出去呢?好像从柜子里哧溜一下就掉到这里了,可谁能告诉自己,怎样才能再哧溜一声出去呢?这地方绝对不能久待,万一那帮子人再回来,说不定就会发现这里。
又想起一件事,这地方这么阴暗,不会有老鼠吧?很多女孩子总是怕蛇,可紫涵最害怕的却是老鼠,上大二时,辅导员组织班里同学去一个山村,夜晚,包括紫涵在内的六个女生一起哇哇大哭,五个是因为她们看见了一条绿色暗纹的蛇,紫涵则是因为看见了那一身灰毛,贼眉鼠眼的老鼠,结果是,那条蛇飞速滑过草丛,又一口吞住老鼠,然后停顿了一下,鄙夷的扫了几个女孩一眼,就游走了。
觉得脚上好像,确实,爬了什么东西!
“啊!”紫涵惨叫一声,猛的蹦了起来,拼命地往地上踩。
“嗯,”有呻吟声!老鼠成精了吗?这又不是无底洞!难道还有一个人?
紫涵稍稍定下心来,“喂,你是谁?是人的话,就吱一声。”
凝神细听,无人答话,但好象有微弱的呼吸声。
壮了壮胆,紫涵又慢慢的往地上摸去,手上一凉,紫涵猛的把手缩回来。
有点不确定,紫涵又把手伸了出去,这次稳当多了,一点一点的靠近刚才自己用脚踩的东西。
菩萨保佑,上帝保佑!是人的手,而且还热热的,天哪,自己太好运了,这绝对是活人的手!
紫涵激动地就扑了过去,终于找到战友了!
这触感怎么有点不对?整个一滑溜溜的——这人竟没穿衣服!
虽不知是男是女,紫涵还是臊了个大红脸。
“喂,你,你怎么不穿衣服?”
那人不吭。
稍一转念,“他妈的这不得好死的劫匪,他们是不是太没出息了,连你的衣裳都扒走了?”
已是深秋了,天气早变凉了,紫涵觉得有些酸楚,忙扯下自己的外罩丢了过去,“你快穿上吧,天冷,你还躺在地上。”
“对呀,这么冷的天,你怎么还躺在地上?你受伤了?!”
也顾不得对方是男是女了,忙蹲下身去,摸索着拉住那人的手,正好衣服就扔在不远处,赶紧给那人套上,天又黑,这繁琐的衣服,紫涵怎么也弄不好那些条条带带,只觉得那人气息忽深忽浅似有若无,想是伤的不轻又兼冻得狠了,便把那人一裹,搂在怀中帮他取暖。
“你怎么样了?伤得重不重?”室内还是黑漆漆的,听着那人清浅的呼吸,紫涵却觉着安心多了。
那人没有作声,连身体都不曾动。若不是那微微的呼吸,紫涵简直觉得这是个死人。
紫涵不再作声,好似有不知名的声音,钻入人的耳朵,四周却更显得寂静。
看来这人是指不住了,觉得那人暖和了,紫涵把那人放在地上,“你再坚持会儿啊,我找找看有没有机关。”
想要站起来,刚一使劲,觉得一双脚好象有无数小针在扎,原来坐的时间太长,脚早麻了。在墙上靠了会儿,紫涵摸索着往自己刚才跌进来的位置摸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