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卫一侧身,一个发髻有些散乱的狼狈男子出现在紫涵面前。男子先是直愣愣的瞧着紫涵,又突然上前一步,死死抓住紫涵的马缰绳,“夏紫儿,你果然活着,都说祸害遗千年,我就说,你怎么会那么容易死!”说着,眼中竟堕下泪来。
紫涵真是哭笑不得,自己什么时候祸害过人了?这个明月,还是一般的牙尖嘴利!
紫涵飞身下马,扶住明月哭的有些发软的身子,回头吩咐侍卫,“这附近有没有雅致一些的酒楼?我们用了饭再回去吧。”
“主子——”明白了紫涵的意图,侍卫统领乔文宇的脸色有些担忧,太女的身份金贵,这明月也不知可不可信?
“你们去安排吧,我自有分寸。”
虽然得了紫涵的承诺,乔文宇还是非常谨慎的选了一个僻静的位置,并包下了整个上层雅座,又坚持留下两个侍卫不离紫涵左右,才稍稍放心。
明月的脸色却越来越难看了。
“能不能让她们俩个离开会儿?有人看着,实在难以下咽。”揪着紫涵的衣裳襟,明月小声的请求。
紫涵轻轻摆摆手,两个侍卫悄无声息的退到了门外。
明月长出了口气,看着紫涵,又突然蹙紧了双眉。
“她看的你很紧吗?”明月叹气。
“你说我娘吗?她是很紧张我。”紫涵微笑。
“你娘?她已经很老了吗?”明月惊喘。
“那个,老?也算不上老,但也是中年人了。”紫涵解释。
“该死的女人!她有没有,为难你?”明月的神情大是愤恨,说到最后,更是几乎咬牙切齿。
“难为我?我娘对我很好的呀……”紫涵一头雾水。
“哎哟!”头上猛地挨了一个爆栗,紫涵捂着头,眼泪都快出来了。
明月慌忙捂住紫涵的嘴,“姑奶奶,小声些!”又有些恨铁不成钢的说道,“那些女人就是那个样,别以为让你叫她娘就真的把你当成自家女儿了,其实内心里不定是怎样龌龊的想法!”
“龌龊的想法?”明月是不是误会了?
“有把女儿看的这样紧的吗?你又不是什么金枝玉叶,走动着,还要带上这么多随从。还不是怕你跑了!就你这傻女人,会信什么‘一定会把你当女儿一样看待’的鬼话!”
自己又从祸害降级成傻子了?
“看她现在看的你这么紧,一定是还没得手吧?”明月站起来开始焦急的踱步,“我记得你和蔚毓凝将军关系很好,听说她现在是太女身边的红人,不如你去投奔她!”又推开窗户朝下看了看,“从这儿跳下去应该不会要人命的吧?”一把把紫涵拉过去,一跺脚,“大不了我陪你!”拉着紫涵就要往下跳。
紫涵死死的抓住窗棂,简直目瞪口呆,这个明月,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乌龙事件
门“嘭”的一声被撞开了!
这是什么状况?侍卫们一个个张口结舌愣在当场!
自家太女一只手死死的抠着窗棂,上半身却已被那男子推得半悬空于窗外,而那男子听到门响,先是回身一把掀翻酒席,一时地上碗了碟了滚了一地,饭了汤了汁汁水水洒的到处都是,自己也手足并用的爬到窗台上,死死的牵着太女的手,涌身就要往外跳,太女慌得又忙用手死命拉住,自己却被扯得骤然失衡,眼看也要随着跌落下去。
乔文宇顾不得擦掉溅满一身的饭菜,飞身上前一把扶住紫涵,又有侍卫上前把明月提溜了上来。
紫涵觉得两只手火烧火燎一样疼,仔细一看,一只手是抠窗棂抠的红红紫紫,一只手是被明月抓的紫紫红红。
有侍卫拿了药帮紫涵细细涂抹,乔文宇狠狠的把明月摔在紫涵面前,自己也跪倒在地,连连请罪。
明月乍见外面把守的人冲进来,便慌了手脚,起初是被那么多刀剑晃得眼晕,现在更被掼的头昏眼花,只是恨铁不成钢的指着紫涵却说不出一句话。
乔文宇一挥手,便有侍卫上前拖了明月便要离开。
紫涵起身拦住,看明月因过度紧张和激动而毫无血色的脸,忙亲自扶了明月坐下,又端了一杯水过来喂明月喝下。
就着紫涵的手喝了口茶水,良久,明月方才缓过劲来,看那些女人凶神恶煞般的瞪着自己,明月心底一阵阵的冒寒气,不由瑟缩着往紫涵身后藏。
乔文宇很是不赞同的上前一步,太女身娇肉贵,怎可因了一个下贱的青楼男子犯险?“主子,还是把这个人交给属下带走,免得老夫人在家担心……”
紫涵刚要答言,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耳听轰隆一声响,已被侍卫踢得有些零散的门彻底报销了!
随后一群巡城兵丁冲进门内,气势汹汹的喝道:“哪里来的贼人,还不快快束手就擒!”
原来是酒楼老板早就注意了这群人,虽然为首的女子相貌神秀非凡,可身后那群人却气势过于凌厉了些。国宴之上,太女力挫云岚王女,又极力替咱这些小老百姓说话,这样既能力卓绝,又体恤百姓的太女可是打着灯笼也难找!竟有那大胆贼人敢在国宴上刺杀太女,真是活腻味了.这一段京城内官家早翻了天的要捉拿刺客,咱老百姓也得提高警惕。
这老板这样想着,也就多留了个心眼,一听到楼上雅座闹闹哄哄稀里哗啦的响,便赶紧跑到外面叫了巡城的兵士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