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铮不由疑惑,宸宇这孩子,连对自己这个老爸都很少假以辞色,却对叶兰哪来的这样的信心
?两人相识也不过几个月罢了!
“那对这次泄密事件,你是怎么认为的,又有什么打算?”
“泄密人是一定有的,可林氏集团既然敢打我们的注意,也绝不能让他们好受了!还有,那个
泄密人竟然胆敢把脏水往蓝蓝身上泼,还真是活腻味了!只是他还有用,我们目前还不能打草惊蛇
,让他再得意几天好了!”罗宸宇脸色苍白,表情却有些阴狠。
杨铮一怔,还从没见过宸宇这样狰狞的表情,不过自己又有些搞不懂,宸宇这样,是因为有人
泄密,给公司造成了损失,还是因为,牵扯到叶兰?!
回家吧
凌晨的b大一片静谧。
西风呼呼刮了一夜,早上起来,举目望去,竟是一片萧疏。昨日校园里,枯黄中还透着些许青
翠,不过一夜,却尽数凋零老去。
路面上堆积着厚厚的落叶,踩上去,发出咯吱咯吱的脆响,好像不甘的生命在无奈的低语;不
远处那棵挺拔的白杨,叶子几乎落尽,只余最顶上那枚,呼啦啦的拍着手掌,仿佛在张皇的寻觅曾
经铭刻在生命里的那些甜蜜往事……
“嗨!猜猜我是谁?”耳边忽然传来一阵低笑声,眼上随之覆上了一双有些凉意的修长手指。
“林晔。”叶兰嘴唇微微的翘了下,虽然总是表现的很酷,可其实,林晔很多时候,还像个孩
子。
“咦?”本以为叶兰一定会甩开自己的手,却没想到叶兰竟是这样平静。
“你,没事吧?”林晔狐疑的瞧着叶兰。
叶兰不说话,斜倚在树上,定定的看着林晔。
林晔笑笑的摆了个pose,头发潇洒的向后一甩,冲叶兰挤挤眼睛,“怎么样,我很帅吧?”
叶兰点了点头,“嗯,真的很帅。只是,笨了些。”
“是吗?”林晔斜了一眼叶兰,“兰子真的认为,笨的那个人是我?”
叶兰没说话,上前一步,帮林晔把窝进去了半边的衣领拉了出来,又给抻平。
林晔一下子僵在了那里。
“我猜的不错的话,你一定还没吃早餐吧?”叶兰变戏法样从包里掏出一个纸袋,掏出里面的
东西一一放在青石登上——
一杯玉米浓汤,一碟臭干子,两根炸的鲜嫩酥脆的油条,还有几粒个大皮薄的狗不理包子。
林晔眼睛一亮,不敢相信的看着叶兰,“这些,是让我吃的?”
“不然呢?”叶兰一笑,“我可不是猪。”
“狗不理包子可是广安路那家老店的?”林晔抓起一粒包子,放在鼻下嗅嗅,完全没在意叶兰
话里的戏谑,竟是一脸的满足。
“广安路吗?好像没太注意哎!”叶兰促狭的眨眼,“只是那么黑的一个门洞,还有一个包子
似的胖丫头,啧啧,真怀疑,这包子会真的好吃……”
“人家是百年,唔——鲜的舌头都要掉了,”林晔抓起包子就咬了一口,又喝了一大口玉米浓
汤,“老店!知道吗,这就是,老店的,魅力!”
叶兰的心慢慢的放了下来,看来,自己没弄错呢!
转眼间,林晔就吃完了一个包子,又抓起了一粒往嘴边送,好像又想到什么,又停了下来,“
你去买的?”
开玩笑,从b大到那家狗不理老店除了要转好几站路外,还得步行五六百米,叶兰要起多早才能
买来这些东西。
“马上就凉了,还不快吃!你先吃吧,吃完,我告诉你。”叶兰掏出一本书,自顾自的看了起
来。
林晔也不再说话,开始专心的吃手里的东西。
林晔喝完了最后一口浓汤,拿起旁边叠的整整齐齐的有着淡淡香气的餐巾纸,看看身边捧着书
本正看得入神的女孩,只觉得浑身都暖洋洋的。
深秋的风有些微凉意,掠过树梢,没了叶子的枯枝便发出轻微的咔咔声,身边飘荡着雾霭,少
了树荫的遮蔽,阳光毫无挂碍的穿过渺渺云山,洒在两人的身上。
叶兰纤细的手指放在泛着墨香的书本上,白皙的近乎透明;许是被朝霞映照的缘故吧,叶兰的
脸蛋上泛着淡淡的红晕,宛如雨后清新的茉莉,甚至下面那柔嫩的血管都清晰可见;看不见那双明
亮的眼睛,只能看到那双蝶翅样的长睫微微的颤动着。
有风儿吹来,叶兰乌黑的刘海便随轻轻的扫过那低垂的眼帘,却又痒痒的,一点一点挠过林晔
的心湖……
从来都静不下来的林晔忽然觉得,即使什么都不做,就这样静静地坐一辈子,也很好……
“吃完了?”叶兰忽然抬头。
“嗯。”林晔少见的安静,只是那眼里少了些桀骜,多了很多温暖的东西。
“好吃吗?”叶兰又问。
“其实,那里用的着那么麻烦,只要是你买的,什么,我,都喜欢吃。”总是眼也不眨的就说
出“你是我女朋友啊”的林晔这一刻竟有些忸怩。
长这么大了,还从没有人注意过自己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