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谁是贱人?”更加阴沉的低喝声在宋子菲身后响起,宋子菲一惊,忙转过身来,却是神
情狰狞如同厉鬼一样的林晔。
从小到大,没少听别人说自己是野种。空顶着林家二少爷的名号,却从没有那个人正眼瞧过自
己。那些所谓的上流社会的人,看着自己的眼光,全是□裸的鄙视,不管自己如何努力,不管自己
如何优秀,却从来没有一个人真正的从心里尊重过自己。
从前,自己不受重视时,他们觉得,自己只是一条狗,可以任人侮辱践踏的狗;而现在,即使
自己是林河唯一的继承人,那些人在惧怕自己的同时,内心里却是恨得要死,他们容忍不了,一个
向来鄙弃的上不了台面的野种,竟然也可以高高在上,成为掌控他们命运的人!
“野种”这个词,自己已经听的多了,可这个女人,不该因为自己,把叶兰也骂进去,这世上
,任何一个胆敢侮辱叶兰的人,都该死!
“你,你想怎么样?”宋子菲吓了一跳,虽说背后经常靠骂林晔是“野种”来解气,但直接正
面的对上林晔,宋子菲还是心里有些发怵。
“我只问你,你说,谁是贱人?”林晔捏紧了拳头,向前跨了一步,自己没有打过女人,但并
不意味着,自己不会打女人!
“林晔——”叶兰上前,抓住林晔的手。
再没想到,林晔的人生竟是如此沉重。
宋子菲一句一个“野种”,说的简直顺溜至极,即使被林晔的突然出现给吓呆了,可却仍然掩
不去那眼底深深的鄙弃!
不过短短十九年的生命,竟然就是伴随着“野种”这样的辱骂,一步一步成长起来的吗?虽然
身处上流社会的圈子,却永远是被鄙薄被排除在外的那一个!总是被人践踏,永远不被接受,总是
被侮辱被损害的那一个!
林晔,一定也曾经愤怒过,也曾经反抗过,所以才会这样的桀骜不驯!可即使如此,这个男孩
子的心中却还保留着阳光的一面,所以,对自己一点微小的善意,他会当作珍宝般的去守护,当自
己同样是受侮辱的那一个时,他首先想到的却是自己!
这一刻,叶兰突然觉得,对林晔,有些心疼。
林晔反手,把叶兰拉到身后,“宋经理,我再问一遍,你刚才说,谁是贱人?”
后面又有了脚步声,宋子菲眼前突然一亮,脸上闪出诡异的笑意,上前一步,靠近林晔,低低
的说,
“你这个野种,我就是骂你和你身边的这个女人是贱人,你又能怎么样?”
叶兰觉得有些不对劲,刚想说什么,林晔却已经抬起手来,照着面前那精致的脸孔就是一巴掌
。
宋子菲惨叫一声,倒在地上。
“林晔!原来,你竟然是这样飞扬跋扈吗?”后面忽然传来怒不可遏的声音,“认清你自己的
身份!你还不是林氏的继承人!”
却是林勇健和妻子宋舒,旁边还站着一个看起来有些阴冷的年轻男子,和宋舒眉宇间颇为相似
,那年轻人看到宋子菲倒在地上,忙上前扶起来。
“勇健,这就是你的好儿子!”宋舒高贵的面具完全被打碎了,“林河集团是我们两个辛辛苦苦
撑起来的,却要交给这样一个不知轻重,忤逆长辈,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人吗?这样下去,林河
集团迟早会被葬送!”
“你这个逆子!”林勇健上前恶狠狠的照着林晔的脸颊就是两个耳光,林晔的脸顿时肿了起来
。
“把你手头上的工作交给阿礼负责!还不给我滚!”
算计(二)
气氛瞬间变得冷凝。
林晔慢慢的站定身子,看向林勇健的眼光越来越冰冷。
林勇健的手上忽然有了些汗意,刚才,自己好像打碎了什么目前正极力维护的东西。
啪——啪——啪——
清脆的鼓掌声忽然在众人耳边响了起来。
大家看向那鼓掌的人,不由一阵错愕——竟然是叶兰,在场所有人都没放在心上的那一个。
“狗仗人势的东西!还想耍什么威风吗?!”宋子菲咬着牙齿道。
宋舒不屑的打量了一眼叶兰,看着倒也是个美人儿!只是可惜,不过和那野种一样,是个中看
不中用的绣花枕头罢了!
林勇健抬起头,阴狠的眼睛闪着怒意。
晔儿平时绝不会这么冲动的!自己猜的不错的话,刚才的冲突,一定和面前这个长相清丽的女
孩有关,现在这是干什么,还要故弄玄虚吗?
“你也滚!”林勇健厌烦的说。
叶兰嘴角噙着一丝冷笑,不紧不慢的走向林晔,拿出手绢,轻轻的拭去林晔嘴角的血迹。
林晔的头扭向一边,眼中却闪过一丝泪意。
“说什么新一代商业奇才,却原来也不过是被人蒙蔽而不自知的蠢货罢了!”叶兰慢悠悠的说
,声音中的挖苦却分外清晰。
“一个黄毛丫头罢了!真是不知死活!董事长不和你一般见识,还不快滚!”那个叫“阿礼”
的年青人上前一步,极为蔑视的看着叶兰、林晔两个,眼角眉梢却溢出些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