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勇姜—”穿肉色长裙的女人不甘心的站起来,想要拉住男人,却被男人盯了一眼,又乖乖的坐了
下来。
“真是偏心,不都是你的儿子吗?林跃当年考入b大时,就办了一个盛大的酒会,轮到阿晔,就这样
草草了事。”女人看着两人离去的影子不甘心的嘟哝着。
突然又回过头来,气哼哼的对林晔低吼道:“我说的那么多,你都没听进耳朵里吗?你也是正正经
经的林家儿子,林家的产业也有你的一半,你再这样不争气,早晚被赶出去吃自己!你但凡考的好
一些,你爸至于这样吗?还以为生出了儿子,可以活的更体面一些,谁知道还得继续看那个女人的
脸色!”
女人一把拉开椅子,因用的力气大了,椅子划过幽黄的地板,发出刺耳的声音。女人气嘟嘟的挎上
精美的坤包,扭头就往外走,迎面正好碰上推了硕大的蛋糕走来的侍者,火冒三丈的冲侍者嚷道
:“你怎么干活的?没长眼睛吗?”
尖利的声音刺的人耳膜发疼。
侍者慌忙让到一边,女人踩着足有七寸高的鞋子,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那个女人,甚至忘了,那个蛋糕是定给林晔,她的儿子的!所有人,连一声“生日快乐”都懒得说
呢!林晔自嘲的撇撇嘴,有什么关系呢,早已经习惯了!
“先生,您的蛋糕。”侍人小心翼翼的把蛋糕放了上去,不由很是纳闷,这么一大桌子菜,这么大
的蛋糕,怎么就只有一个人?
生日(二)
叶兰瞄瞄时间,自己可以走了。
站起身,拿过自己的小包,却在抬头看见那个男孩子时愣了一下——
硕大的生日蛋糕,一口都没动,明亮却不失柔和的灯光下,男孩的背影显得异常瘦削而孤独。
桌上歪七扭八的丢着六七个酒瓶,有一只甚至沾上了奶白色的蛋糕。并不见男孩子夹菜,却是一直
大口大口的仰脖灌着酒,好像那是什么不得了的美味。
叶兰心里突然一酸,好像又看到了上一世一个人孤零零的在客厅里眼巴巴的盼着爸妈给自己过生日
的自己——那时,还不知道什么叫心痛,可是眼泪却会自己流下来,连最爱吃的巧克力蛋糕,都苦
的让人咽不下去。
那时的自己多盼有个人守在自己身边,即使守在自己身边的人不爱自己!
叶兰又坐回了钢琴旁,顿时,一曲悠扬快乐的《生日快乐歌》在大堂里飘荡。
林晔举起酒杯的手停在了半空,下意识的往四周看了一下——就自己面前的桌子上放的有蛋糕,登
时明白了过来。
心里先是有些酸涩,可接着便是一股无法说清的怒气。
林晔推开椅子,趔趔趄趄的朝叶兰走来,猛地一掌拍在了那架钢琴上!
“嗡——”钢琴发出了一阵乱音。
“你可怜我吗?你有什么资格?换了身衣服,就以为自己变成高贵的人了?凭你,也配!”
巨大的噪音惊动了其他用餐的人。
“人家明明是一片好心的!”
“林家的人怎么都这样!”
……
“吵什么吵!”林晔又猛地朝钢琴上踢了一脚,红着眼睛冲周围的人喊道,“你们是不是活腻味了
,都给我滚!”
大堂里静了下来。
对自己造成的效果,林晔非常满意,却在低下头看见女孩的眼睛时,心里的怒气又不可遏制的飙升
起来——
那个女孩竟毫不惧怕,明亮的星眸里因氤氲了悲伤,宛若两粒浸润在碧水里的葡萄,剔透晶莹。
林晔忽然觉得有一个强烈的念头,想要碾碎女孩眼中的澄澈,让女孩和自己一起堕落。
“想要多少钱?你开个价。”林晔挑衅的看着叶兰。
“什么?”叶兰挣开被抓住的手,不解的看着林晔。
“别装听不懂。”林晔冷笑,“刘亮给了你多少钱?我加五倍,不十倍!”嘴里说着,再一次强硬
的抓住叶兰的手。
“你——”叶兰变了脸色,猛地站了起来,却在看到男孩白色T恤下隐隐露出的红色时,怔住了。
“或许先生需要先去一趟医院。”叶兰冷冰冰的说,拿起自己的小包,扭身就要往外走。
“你留下来,我给你五万!”林晔发狠道。
这人,还真是个混蛋!叶兰看也没看林晔,抬脚就走。
“五十万!”林晔继续喊道,一个穷村姑,我就不信你不动心!
“你——”叶兰忽觉手一紧,扭头一看,那个男孩子竟是牢牢的抓住了自己。
“放手!”叶兰冷叱。
“不放,放了手,你就会走,还是会剩下我一个人!”男孩桀骜不驯的脸上突然露出一丝脆弱,有
些可怜的闷闷的说。
“blue?”埃德蒙闻声走了过来,看到靠钢琴的支撑才能勉强站得住的男孩子,眉头不自觉的皱了一
下,转身朝向叶兰,“May I help you?”
叶兰看看男孩,手肘出已被红色给洇透了,男孩却好像全然不知,只是可怜兮兮的死拽着自己的手
。看男孩眼睛通红,摇摇晃晃的样子,明显醉的不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