宸宇不知怎么又回转,冷笑着看自己哭倒在那堆布料上。然后蹲下身,冷冷的俯视着自己,一字一
句的说,他爱的是男人,对女人,没兴趣。所以,这些衣服,根本就不应该存在!不如,让这些衣
服破布,还有所有有的不该有的,都彻底消失!
说完,抱着那些布料便走了出去!这次,宸宇再没有回头!
第二天,陈妈送来一个精美的袋子,说是宸宇少爷让转交的。
海蓝打开,是一堆布灰,里面还散落着熠熠闪光的的各色精美纽扣——自己怀着甜蜜的幸福,一个
一个亲手选的和做给宸宇的衣服配套的纽扣!
“宸宇少爷还说,他和方先生去欧洲旅游了,会过的很开心,让小姐不要担心!”
心不是已经麻木了吗?为什么听到这句话,却还是会觉得血淋淋的痛?
那个人是方辉吗?宸宇爱的人,就是方辉吗?!
可现在,又为了这样一个曾经弃之如敝屐的袋子,连自己的命都不顾!
宸宇,到底怎么了?这个世界,到底怎么了?
叶兰擦擦眼泪,毅然站了起来,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杨铮回转时,护士正好也在,手里还拿着瓶红药水。
“杨先生,罗先生的手上好像也有伤。”
杨铮皱眉,看看宸宇勒的有些变形的右手,示意护士自己来就行。
凉凉的药水涂上去时,宸宇的手一颤,猛地攥住了棉签。杨铮往外扯了扯,竟动不了分毫,不由有
些哭笑不得。
“蓝,别走!不,不要!求您,我会活的久一些!我会的!不要带走蓝蓝!求您!”
宸宇的脸痛苦的扭曲着,好像睡梦里正承受着无穷的痛苦!眼角处,有几滴晶莹的泪急速的滑落,
很快洇入枕面,没了痕迹。
杨铮只觉得眼睛发热,不忍的撇过头去,为什么,一个两个的,都是这么个性子!
不知在外面的凉亭里坐了多久,天上最后一颗星星也隐没了行迹,四周陷入了冰冷的黑暗中。
叶兰终于起身,佝偻着腰,梦游一样的朝爷爷安排的房间走去。
真的很累呀,不但是身体,还有心……
“谁?”黑漆漆的房间里,有一个熟悉的声音小声的问道。
叶峰?
叶兰一怔,忙扭亮了灯。
叶峰紧紧的攥着床上的扶手,却又茫然的不敢乱动,身子贴着床,保护性的想要护住身后人儿,两
只眼睛紧张的“盯着”门口。
“哥?你怎么在这里?”叶兰急道,已经这么夜了,还要爬五层楼,叶峰怎么摸到这儿的?!而且
,自己明明恳请查房的护士去看叶峰了!
听到叶兰的声音,叶峰更是惊得张大了嘴巴,又慌慌张张的扭头,好像是想要确定床上躺得人是谁
,:“你不是在这儿睡觉吗?什么时候跑出去了?”
“哥——难道你一直守在这里?”
“没,我才来不多会儿!过来!”叶峰忙否认,朝叶兰伸出手,身子却猛地一晃,显然是在椅子上
坐的久了!手脚都僵硬了!
“哥,你头上怎么了?”叶峰的样子有些吓人,脸上有几块擦伤,额头上还有干涸的血迹。
叶兰忙上前一步,想要看的更仔细些,却被叶峰一把拽到怀里。感受到叶峰情绪的激动,叶兰吓得
一动不敢动。
“兰子,被人,欺负了?”叶峰急急的抓住叶兰,声音都变了调,“都伤到哪儿了?伤的重不重?
以后不许去打工了,那儿都不许去了!”
直到把叶兰抱在怀里,叶峰还是怕的几乎发抖。
听到第一声隐约传来的细微的哭声,叶峰就知道,哭的人,是叶兰!
摸索出了房门,摸到电梯哪儿才想到自己根本就看不到电梯层数,而电梯员早下班了!又摸索了半
天,终于找到了楼梯,又由于太心慌,竟是直直的从楼梯上滚落了下来!
幸好碰见一个值夜班的护士,牵着叶峰的手把叶峰送到了这里!
从没听见兰子哭的那么大声过,兰子,该有多痛!才哭的这么大声。
叶峰只觉得内心犹如火泼油煎一样,被熬煎的痛作一团。却不敢惊动叶兰,让兰子,睡吧,有自己
在这儿守着呢,自己这个没用的哥哥,也就只能这样眼巴巴的这样守着了!
“兰子,不管发生了什么,要记得,我是你的哥哥,是你的哥哥呀!在这个世上,我们是最亲的人
!在这里,哥哥,只能靠着你,也只愿意靠着你!你知道,哥哥,心里,哥哥心里——”叶峰已是
哽咽的说不成句!
叶兰的泪掉得更凶,那样骄傲的叶峰,即使眼睛看不见了,也绝不要别人的怜悯,现在却说出这样
软弱的话,自己刚才的哭声,一定是真的把叶峰吓坏了啊!
“哥——”叶兰觉得冷冰冰的心房里,好像又渗入了一丝丝的温暖,往叶峰怀里缩了缩,“哥,没
事的,真的没事,只是刚才摔了一跤,疼得狠了,才哭的!是兰子不好,害哥哥这样担心!”
“磕的很厉害?”叶峰摸索着扶叶兰坐下,“兰子别动,哥去给你叫医生。”
“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