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惦记着灵丹呢?小时候是因为他的灵识不稳,所以灵丹才会偶尔显现,现在不会了。”
“……哦。”桑乐欲哭无泪,却也只能接受现实。
华稽又继续说:“他把我带回去放在了一个极小的池子里,什么也没做,整一个下午,一言未发。”
“那就奇怪了......”桑乐又躺回床上,回想起在内城河边见他的时候,也是只言片语地答话。
闷闷的样子,有点傻?
紧接着桑乐又摇了摇头,她明明记得之前的小包子机灵得紧啊。
华稽看热闹不嫌事大,又说:“不过我看龙太子模样生得十分俊俏,怎么样?想不想当太子妃呀?”
“当你的蟹头!”桑乐扭过头就对上华稽那张贼兮兮的脸,欠收拾。
“那你还要不要撮合代婉儿和顾涅辰了?”华稽不怕死又问。
“闭嘴。”桑乐转过去背对着他。
这顾涅辰生得真俊,代婉儿以前那么欺负代烟儿,不能便宜她,那便不撮合了!
桑乐微微一笑,睡觉!
第9章 第一劫(9)
昨晚华稽本想也在代烟儿的卧房里蹭上一晚,没想到还没迷糊就被桑乐一脚踹出门,在露天院子里吹了一夜凉风。
“哪儿来得螃蟹?和这屋子主人一样,碍事儿!”管家婆子来后东苑传话,见代烟儿门口躺着一只大螃蟹,一脚给踢了老远。
华稽:“死老婆子,居然敢踢我蟹老板!”
“奇了怪了,耳朵怎么不灵光了......”
管家婆子隐隐约约听到响动,却也听得不甚清,嘀咕一句就进屋了。
她进门时,桑乐还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呼呼大睡。
“二小姐。”她昨日见识过这‘代烟儿’突变的性情,虽万般不愿,但还是只能耐着性子好生唤道。
“......”回应她的只有桑乐睡得香甜的呼吸声。
“二、小、姐!”平日里的代烟儿都不会让人叫醒,今日她却唤了也不醒,这将管家婆子的耐心给磨了一大半,便扯开嗓子吼她。
桑乐生平没啥爱好,最大的爱好就是去破烂石上晒太阳或者美美地睡上一觉。
这老婆子真没眼色,桑乐脚一蹬从床上坐起来:“鬼嚎什么?!我还没死呢!”
“二......二小姐,你醒了。”
“有事快说。”
“大人让你收拾收拾去前厅,商议要事。”
“什么要事非要去前厅,要说让他们来这里。”桑乐还没睡醒,压根儿不想动。
“这......”管家婆子嘴角直抽抽,就连得宠的大小姐都不敢这么命令大人,她代烟儿算什么东西?
“没别的事儿就滚。”桑乐往床上一倒,翻身继续呼呼大睡。
“你等着,不识好歹的东西。”
管家婆子盯着她的后脑勺直咬牙,骂骂咧咧地出了门。
本以为这么跟管家婆子一闹,县太爷夫妇俩会把要议的事往后挪挪,谁知道她还没有再次进入梦乡,院子里又变得嘈杂起来。
代大人、代夫人都来了,身后还跟着一个哭哭啼啼的代婉儿。
桑乐气得锤床,可被无数双眼睛瞪着,她根本睡不着。
“什么要事儿要劳烦父亲大人大驾?”桑乐从床上下来,昨夜和衣睡的,也根本无需穿戴。
代大人一脸愤然地看着她:“你看你这一身脏的,昨日不知去何处野了回来,也不收拾收拾就睡,还......还睡得如此沉......”
他气得尾音都开始发抖。
代夫人见状立马接茬:“是啊,这都快嫁人了,你这副样子让大人怎么拿得上台面。”
桑乐冷冷地扫了众人一眼,无趣,甚是无趣。
“所以你们一大早来,就是为了商讨嫁娶的事?”她开门见山。
代夫人没想到她如此直白,微愣了片刻后才接着说:“可不是嘛,顾家可是把彩礼都打点好了,就差择个良辰吉日,送你过去。”
“呜呜呜......”代夫人说到这里,她身后的代婉儿突然哭得好伤心。
直接送过去?
桑乐挑眉,指了指代婉儿:“你们这是要卖女儿?真要卖的话,这不有个求着被卖的?”
“你......你怎么说话的!”代夫人气得不轻,赶紧反手搂住自己的宝贝闺女。
代大人见这不成器的母女俩哭哭啼啼抱作一团,只觉气火攻心,他官袍一挥,斥责道:“哭什么哭!那傻子有什么值得你哭的!”
“他不是傻子!”代婉儿把头从代夫人身上支起来,冲代大人吼。
“你说什么?”代大人和代夫人皆一愣。
“他在我心里从来都不是傻子!”代婉儿缩了缩脖子,又把头埋进她娘怀里。
傻子?桑乐霎时恍然大悟,他们说的是顾涅辰吧?
所以县太爷夫妇是不愿意自己的宝贝大女儿嫁给一个傻子,所以才把代烟儿往上推的吧?
被代婉儿顶撞的代大人终于忍无可忍,也不顾及官场情面,直接撕破脸说:“他顾涅辰有什么好的?十年前顾将军战死,他一夜痴傻,如今十六岁,连句完整的话都出不了口!若不是圣上念在他顾家祖上功绩,他什么也不是!”
“爹爹你胡说,涅辰六岁时就是全崇观城的神童!私塾大夫都夸他,全城年轻人都眼红嫉妒......”代婉儿还在极力辩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