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涅辰随虚弱但还不至于到不能反抗的地步,他伸手反击,又被桑乐抓住手腕按在玉石上。
他最终还是过于虚弱反抗不过,桑乐便借机将手中的碎瓷片往前送了一寸,锋利的断片划伤他的脖子,一抹鲜红的血溢出了,顺着脖子到锁骨窝里,不多却红。
桑乐也不是没有见过血,但却不知为何见到他流血心里就如同被万千丝线缠绕,一阵绞痛。
她手一抖,瓷片移开了一寸。
顾涅辰攥紧了拳头,用最后一丝力气挣脱开她擒住他手腕的手,打落她手中的瓷片。
用近乎微弱的声音警告身前的人:“薄情寡义的东西,既然这样就别怪本殿下。”
说罢,他抬手揽住她的后颈,把人往下一带,堵住了桑乐不知所措微张着的唇。
桑乐手里的瓷片被打落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往下一拉,整个人扑进顾涅辰怀里,与他唇齿相交。
随后她便感到嘴角一疼,这恶徒居然咬她了?!
桑乐慌乱之下猛地推开侵犯她的顾涅辰,一个不稳摔进浴池里,坐在他盘曲着的龙尾上。
“你做什么!”桑乐憋屈地抹着她被侵犯的嘴唇,扯到伤口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
顾涅辰倒是显得十分满足,他抹掉沾染在嘴角的鲜血,声音也不似方才那么虚弱:“既然你不愿帮本殿下,还想杀了本殿下,那便将你这小东西的命和本殿下连在一起,现在你可还想杀本殿下?”
“什么?!”桑乐一阵错愕,他刚刚咬她那一下是在......在和她结下血契?
她慌张地抬起手腕一看,果真见一道红痕沿着脉络往上蹿。
“你这个卑鄙之徒!”桑乐一个翻身从浴池中坐起,气不过踹了身下人的龙尾一脚。
若说一开始杀他只是为了完成任务,那现在杀他就真的是出于本意了,可是偏偏这家伙用了这样卑鄙的手段把一切扼杀在摇篮里。
“呵,不卑鄙一点,如何活命呢?本殿下也不傻。”顾涅辰咬了桑乐一口,将两人的精元结合在一起,体内的虚弱之感也渐渐消失。
桑乐气极:“可有解除的办法?!”
就算是她不杀他了,也不愿意和跟他的命缠在一起,毕竟像他这样恶徒,即便是没有她的追杀,也指不定会遇到什么天劫,要是哪一天她也跟着遭殃可怎么办?!
“有倒是有......”顾涅辰灵力恢复,慢慢将龙尾收起来。
桑乐身下的龙尾突然消失不见,她跟着踉跄一下跌进池底,赶紧扑腾着站起来,迫切地问:“什么办法?”
顾涅辰像是听了天大的笑话,眼尾弯弯地笑着:“小东西,你觉得本殿下会告诉你吗?”
“可恶!”桑乐咬牙,握紧拳头的手在身侧颤抖。
“哈哈哈——”顾涅辰从水中起身,随手一挥浴池边的衣袍披上身,他笑着从浴池中慢慢走下去。
“早便知你这只小乌龟是受人指使来杀本殿下,今天也算是你帮了本殿下的忙,不如留在本殿下身边帮本殿下做事可好?”
浴池中的水已经开始慢慢变凉,就和桑乐此刻拔凉拔凉的心一样。
——我能拒绝吗?现在命都在你手里了,我还能跑去哪儿?
“要帮你做何事?做成之后是不是就愿意解开契约?”桑乐讨价还价。
“自然。”顾涅辰微微点头。
第45章 第二劫(8)
因为和顾涅辰结了契约,桑乐已经能够自如地变幻人形,灵力也恢复了许多。
倒是具备了杀顾涅辰的一手能力,可闹心的是现在杀他就等于杀自己,桑乐成天到晚愁得头都要秃了。
而这顾涅辰也不明确说要她帮些什么忙,就让她待在他的殿下府,成天成夜地跟他耗着。
虽说桑乐是个以寿命见长的乌龟精,可是谁不想早日脱离苦海?
于是,在第三十八个秃头的夜里,桑乐决定不能守株待兔,要主动出击,寻找解开契约的办法。
一般像三皇子府这种气派的地方,一定都有一个气派的藏书阁,藏书阁里肯定藏着许多奇闻怪志,说不定就藏着解开契约的办法。
于是桑乐变幻了一身黑衣,潜入夜色里,在仓阳城新建的三皇子府上寻找可能有的藏书阁。
可是她不知道的是,这三皇子府才建成没多久,除了一个关押人的地牢,的确没有什么她想要找的藏书阁。
逛了一圈,藏书阁没找到,倒是看见了顾涅辰用来关押范城主的地牢。
地牢入口修建在大厅后的一处偏僻角落,入口处灯火通明,还有五六个侍卫守着。
桑乐本想落了空就打道回府,但突然想到三皇子府没有藏书阁但是历史悠久的城主府一定有啊!
如果能去地牢见到范城主,或许就能打听出有关藏书阁的消息。
不过她现在这副模样断然是混不进去的,桑乐摇身一变,‘顾涅辰’便趾高气扬地站在了地牢入口。
守门侍卫见三皇子大驾,赶紧迎了上来:“属下拜见殿下。”
桑乐对自己从顾涅辰那里偷来的法术沾沾自喜,真是一点破绽都没有啊!
“嗯。”桑乐学着顾涅辰一贯的作风,装模作样地冲那侍卫点头,“我要去看看那范城主,带路。”
侍卫见顾涅辰一人来的,迟疑了片刻,又恭敬道:“请殿下随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