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朕心中也没有你。再好不过!”那声音比寒冬腊月的风还要凛冽,刮得她心上多了几道口子,汩汩流着看不见的血泪。
看着拂袖而去的身影,苏婉婉心中绞痛。
知道他不喜爱她是一回事,亲耳听到他说出心中无她的事实,更是带来无尽的打击。
她仍旧躺在床上,却心痛到泪如雨下。感受到一旁他留下的温度渐渐消失,再也不能温暖她的身与心。
她……是对的吧……因为他心中无她啊……
他从未给她承诺,对她只有肉欲上的一再索取,如今更是挑明了对她无情无意,她也该放弃了,不该再有什么期待。
只是怕遗落的心,再也不肯回到她身上了。
听闻管国派刺客佯装求和进宫,却把一国国母刺伤,一时间央国军心沸腾,怒火冲天。在欧阳砚的带领下,誓要踏平管国,势如破竹。
隽国节节败退,民心涣散。而在这气焰正盛的当下,主将欧阳砚却被一纸诏书召回,停止了对管国的征讨。
原来这些天皇帝早就不理朝政,听说赵王找来了一批国色天香的舞姬,便十分有兴趣地拉着赵王杨恒敬窝在府里纵情声色,而国事则委托给丞相柳清廷,那纸诏令便是他下达的。
柳清廷一获权,便以伤财伤民为由宣布停战,声称要给隽国最后一次机会,上书后竟然获得了皇上的同意。其实他是得了隽国不少好处,明眼人都看得出来那些一车一车送进丞相府的奇珍异宝实非本国所有。
朝中不少人反对柳清廷的肆意妄为、不顾大局,联名上书请求皇上归政查办,却全都被柳清廷的羽翼压下,将名单透露给柳清廷知晓,有不少大臣遭到降级的处分。他的动作还不敢大到将反对他的大臣都革职流放,生怕引起什么变动,所以刚开始只是一小批一小批地处分,但如此一来,还是有不少人受到无妄之灾,一片忠心无处言。
更让人猜不透的是,不仅赵王,连一向打击臣子结党营私的皇帝都对此毫无言辞,似是万分不放在心上,只一心窝在温柔乡里,不接见任何宫里的人,包括皇后在内。
于是懂得见风使舶的小人抓紧机会,向柳清廷奉上金银财宝,以此来获得加官进爵的机会。
一时间,朝堂震荡,让有志之士担忧不已。
而此时赵王府内,歌舞升平。舞曲换过一支又一支,身段婀娜的舞女们翩翩起舞,似是不知疲倦,妖娆魅惑。
她们竭尽所能地释放自己的魅力,期盼能被天底下最有身份地位的人看上,一朝侍寝,便可踏上枝头变凤凰。
杨恒毓斜躺在榻上,面前的桌上摆放着各种美酒佳肴,看着一个又一个大胆地向他抛来媚眼的女子,嘴角挂着慵懒的笑意,心中却对这些卑贱的女人嗤之以鼻。
这些女人的心思他如何不知?一个个心怀有异,里面更不乏柳清廷那老贼的人,妄图监控他的一举一动。
而且他心中就只有婉儿一个人,再也不想让其它女人挡在两人中间,平白加宽两人的距离。
现在想来,当时他确实有些唐突,就那般问起了女儿家的私心事。以前他对她表现得较为冷淡,现下婉儿不知如何言语也是应当的,当时的他实在没有顾及她的羞怯心思,那个容易害羞的小女人怎可能大大方方地承认?所以遭到了拒绝也是应当的吧。
杨恒毓兀自想着自己后宫的事,没有心思注意杨恒敬面露不快,甚至坐如针毡。
只因大半个月来,他被人硬拉着“吃喝玩乐”,不务正业,连亲亲娘子都没抱上几回,惹得小花儿都误会他是个朝秦暮楚的人,还扬言要写什么“休夫状”,不与他这个“荒淫花心”的王爷一起过日子了。更何况皇兄这几日吃住在此,用的都得是上等物资,开支都从王府里出,那白花花的一堆银子像白送的一般投掷出去,不说账房,连他都心疼了。
偏偏皇兄心里不痛快,也不乐见别人好,赖上了就不松手,甚至不惜威胁恐吓他这个亲弟弟,真真是霸道至极!
唉,臣子与丈夫难为呀!
光看皇兄的脸色就知道,大概又跟皇嫂闹了别扭。
皇兄也真是,明明这几日硬是憋屈着自己,不见他与哪个舞娘燕好,却偏要传出自己流连花丛的谣言。明白人都清楚他对皇嫂的情意,怕是当局者迷,只有皇嫂自己看不清楚罢了。皇嫂又不是个冷情的人,大概多多少少对皇兄也有几分意思,只是羞于言讲。相信皇兄只要对着皇嫂说几句甜言蜜语,心软的皇嫂肯定会与他和好的。
正想着,就见随杨恒毓一同前来的张公公从外面进来,走近杨恒毓身前道:“启禀皇上,皇后娘娘与大臣们都跪在赵王府外,求见皇上。”
杨恒敬明显看到皇兄眼神一亮,却硬要摆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噢?这是为何?”
“回皇上,皇后娘娘与众大臣请求皇上归朝,执掌政事。”
“朕倒是觉得,柳丞相治世之道甚得朕心,有如此忠良贤臣,朕又何须劳神费心,亲力亲为呢?”杨恒毓不无讽刺地说给有心人听。
“可娘娘说,若皇上执意不回宫,他们便一直这般跪下去。”
“哼,这是在要挟朕吗?”杨恒毓佯怒,用力一拍桌子,“那就告诉他们,他们爱跪到什么时候就跪到什么时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