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业的愁绪来得快,去得也快,这会大家都在说以后。
白珊道:“我送他回去吧。”
祈晨下意识回了一句:“就去楼上住一晚呗,还回去多麻烦。”
“嗯,那我带他去开个房。”
祈晨……第一时间想歪了。
但班长怎么可能会是那种人!他正色:“要不然我们帮忙把池哥带上去?他应该带身份证来了。”
今天本来就有玩通宵直接住下的打算,几个男生都带了。
听到身份证,付池终于有反应了。他从兜里摸出一张卡,塞到白珊手里:“身份证。”
白珊便低头问他:“付池,你能走吗?”
付池掀开眼皮看了她一眼,终于松开她,站了起来。
这就是能走的意思了。
祈晨:“看来不需要我们帮忙了。”
“付池,我带你去休息,你跟着我?”白珊确认。
她走了两步,见付池跟上了,才一起出去了。
到前台给付池开了个房间,顺便让服务员送杯蜂蜜水上来,白珊带他上电梯刷卡进屋。
整个过程,他都像是清醒的。
到了房间,付池被安置在床上,安静地坐着看白珊拿手机回消息。
她的包也跟着一起拿上来了,进屋后发现田夏给她发了个短信,问她还下不下去。
白珊:我照顾他一会,待会你们应该走了
这个他,自然是付池。
然后,田夏发了这么一条消息过来:珊珊,你应该不会留下来过夜吧?
田夏口中的过夜,自然不是单纯的睡一觉了。
闺蜜之间,有些话不解释,也还是能听懂的。
白珊的手顿住,正想该怎么回,田夏突然发了句莫名其妙的话过来:听说喝醉酒的男人其实什么都干不了
白珊:……
她放下手机,看向付池,问他:“付池,你一个人洗澡行不行?”
付池点点头,很有些乖巧的模样。
走了两步,他回过头:“不准走。”
白珊笑着道:“我不走,等你出来。”
付池满意了,进了浴室。
他没锁门,大概喝醉酒的他没这个意识,又或者,白珊不属于他想要防备的人的范围内。
中间服务员送了蜂蜜水上来,白珊没等几分钟,付池就从里面出来的。
他洗得很快,没有备用衣服,光着脚湿漉漉的出来,身上只围了一条毛巾。
头发还在往下滴水。
白珊把蜂蜜水递给他:“喝掉。”
付池接过来喝了个干净。
白珊又从浴室拿了毛巾给他擦头,吹头发,这个过程中,付池也一直看着她。热风吹到了他的眼睛,才会闭上一会。
他的头发短,干得很快,白珊放下吹风机,轻声道:“我去洗个澡,你在这等我?”
付池点头。
白珊洗澡就没付池那么快了,但她出来的时候,付池仍保持着她离开的状态,稳稳坐在床边。
是真的在等他,动作都没变一下。
她把他赶上床躺着,自己拿了吹风机坐在床边吹。期间,他望着她的眼睛,整个都是亮晶晶的。
大灯关掉,只余下小小的夜灯,白珊躺了上去,抱住他,轻声问道:“付池,你喝醉了吗?”
付池感觉自己喝醉了,也没醉,大脑浑浑噩噩,反应比寻常慢,却清醒地知道他在做什么,也知道,白珊的举动在暗示什么。
喉结微微滚动了下,他低头,微亮中,白珊的眉眼被温柔模糊。
付池语气微沉:“没醉。”
紧接着,轻巧地翻身覆了上去……
成绩出来当天,白珊没有意外地填了S大。付池的成绩早超过了S大的录取线,跟着她填了同一个志愿。
晚上,付父把付池叫进书房,给了他一把钥匙。
是S大周边小区一套房子的钥匙。
付池扬了扬唇。
付父板着脸,警告:“注意安全,你可别搞出人命了。”
付池黑线。
他爸跟他妈怎么都这么不信任他呢,除了那次,他什么时候没注意安全了。就是喝醉酒那次,他还迷迷糊糊要找安-全套。
急速避孕药的副作用微乎其微,但药物副作用总是客观存在的,付池不想白珊吃药。
仿佛那天早上,她吃药的动作成了他脑海中莫名不可触碰的禁区。
后来,白珊无意中在他的房间发现了一小块被剪下来的布料,是那晚证明两人发生过什么的证据,上面是完完整整的梅花印记。
白珊很少有这么窘迫的时候:“你留着这个干嘛?”
付池从她手上拿过来,郑重珍惜地重新放入精致的木盒内:“在古代,这就是我们洞房花烛礼成的证明。”
他语气低沉,终于正色了些:“是为了提醒自己,我该有的责任。”
白珊那时便怔了下,不可避免地想到,上一世,他是不是也做过同样的事,所以能说出,“我不会结婚”这样的话。
她并不知道,上一世早在她得知怀孕的同时,那份报告也被放在了他的书桌上。
他没有问,也没有做什么,但那个孩子,被他仔仔细细下了葬,他想着,等百年之后,他们就会葬在一起,父子团聚。
这是他们之间永远无法弥补的遗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