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她点点头,并不打算当个黏人精。
不过她肚子还不饿,所以只是无聊地到处闲晃。
他家比起那间公寓实在豪华太多太多,还有管家佣人伺候。她真不懂他为什么放着舒服的生活不过,一个人住在外面,还差点把自己病死。
话说家家有本难念的经,或许是因为他父母的关系?
虽然如此,她还是看得出来他并不想让他的父母亲失望,不然也不会这么投入这个竞争了。
这样想着,她不知不觉就穿过一道走廊,往屋子的深处走去。
宾客几乎全都聚集在前面的大厅里,没人注意到后而还有个小厅堂。
梁苹珊满意地发现这里只有她一个人,不用再面对那些带着好奇的窥视目光,她的心情顿时轻松不少。
「所以,您跟阙铠怎么说?」一道陌生的男声倏地传进她耳里。
阙铠?
梁苹珊的脚步倏地在一扇门外停了下来。
她不知道里而是什么地方,里面的人似乎也没想到会有人走过来,因此房门并没有完全关上。
她透过门缝看见一个男人背对着自己,看背影很年轻。可惜门缝太窄,男人面对的人是谁她看不清楚,但是她很庆幸自己的记性很好,那个人一开口她就知道是谁。
阙铠的母亲?
「我只是告诉他,梁山出版社可以帮他一把。」
听到这里,梁苹珊的心跳忽然像是停了一样,让她整个人动弹不得。
难道他真的——
「结果他的反应是?」
「他不要。」
梁苹珊的心跳又恢复了跳动。
「那没戏唱了?」男人的声音好像很失望。
他到底是谁?肯定是支持阙铠上位的人吧。
「不,我们应该要感谢苏家那孩子的加入才对。我了解他,他不会让我颜面扫地的。虽然他……恨我。」
「他不会恨妳。至少以后不会。」男人的声音里满满的信心,紧接着又开口道:「不过阙铠要想赢得这场比赛,不拿梁山出版社他还能怎么办?是说他这么聪明,应该不会让我们失望吧?」
「希望是。我看他最近志得意满的样子,应该跟我们想象的相差不远,我想那一天很快就会来到了吧。」阙铠母亲的声音忽地变得轻快许多。
「那就太好了……」
剩下的,梁苹珊没听完。
或许她该听完才对,然后就会发现一切都是误会一场?可是万一,最后确认的是她的幸福都是泡影呢?
不,她接受不了!
梁苹珊在那个夜晚伤心欲绝地离开阙铠,回家后立刻收拾行囊住到机场附近的饭店,隔天立刻搭最近的班机飞抵伦敦。
她存心让他找不到,就怕从他嘴里听到她不想听的话。
在她刚刚抵达伦敦的时候,她接过一次阙铠打来的电话,但是在他才刚承认他母亲确实跟他提过那种事情之后,她就怒急攻心冲动得直接把电话挂断丢进垃圾桶了。
心灰意冷的梁苹珊决定在英国停留久一些。
她住在员工小鱼的未婚夫的家,另外两名员工也都住在一起,等着一起参加小鱼的婚礼。
伦敦这个城市其实最让她触景伤情,她想起那些跟阙铠斗嘴的口子,想起跟他站在市集拥抱一百个陌生人的疯狂,想起跟他度过最难忘的夜晚。
这些,都让她在独处的时候泣不成声,夜不能眠,可是她依然强忍着伤心陪着小鱼她们逛街观光,走遍伦敦的大街小巷。
她甚至忍不住回去看看那个熟悉的校园,想再次回味那些深扎在她心底的回忆。
她在伦敦过着的就是这样的日子,为时不久,不过一个月而已,但是她没有一天忘记阙铠,没有一天不觉得度日如年。一直到婚礼结束,她才落寞地返回台湾。
就在今晚她的班机抵达国门,等她拉着行李站在家门口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她没想到竟然会碰到苏士明。
他的模样不复往常的活泼开朗,眼色深沉得让她有些不安。
他神色阴郁地告诉她,阙氏换总裁的事情已经停摆,因为阙铠不见人影,阙氏摆明不让他这个私生子分一杯羹。
他越说越气愤,眼睛里不断闪着异样的光芒。
她心里的不安逐渐扩大,想要借故摆脱他却已经来不及了。
在她的意识陷入一片黑暗之前,她听到的是苏士明低哑的一句对不起。
不知道过了多久,当梁苹珊再一次睁开眼睛,她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陌生的床上。
她的头有点晕晕的,不过不碍事,她赶紧起身检查四周的环境,然后发现这间房间布置得极简奢华。
这是苏士明的房子?他人呢?
揉揉发疼的太阳穴,她发现她的手提包就放在床头,连忙拿过来,却懊恼地想到里面根本没有手机可以让她求救。
这都是阙铠的错!
他害她弄丢手机,现在又害她被人绑架!
可是她想不通苏士明为什么要绑走她?拿来威胁阙铠?怎么可能?
阙铠又不是真的爱她……
轻轻眨去眼底的水气,她深吸一口气把包包抱在胸前,蹑手蹑脚走到房门前,然后轻轻转开门把,把头探出去。
门外没有人,左边是一道墙,右边才有出口,然后梁苹珊耳尖地听到几句人声传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