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邃的眼眸闪过暗光,隔了一个座位的李悠然顿时觉得寒气从从脚底冒上来,周围的热闹反而让她更冷。
宋浅和蒋怀南一起下的舞台,走到他座位前,他突然递了一张名片过来,宋浅没想到他说认真的。
她不敢不收,一路带小跑的回到座位上,还没坐下,名片就被项栾城从手里抽走撕碎扔了。
那头蒋怀南看着他的动作,挂上阴森的笑。
看上去老二可比老大单纯多了,就是出手不大方便。
不过他很期待后续的反应。
宋浅哪里知道因为她的存在,产生了一系列的蝴蝶效应。
最近的项栾城就是最典型的例子。
按原剧情,此时的他应该和蒋怀南斗智斗勇,根本没有接受蒋氏。
所以也根本不会出席这场报告,跟不会和她生气。
虽然他什么都没说,但她就是感觉到了他的怒气。
更何况哪张名片被撕的碎碎,几乎就是粉末状扔到了不远处的垃圾桶里。
宋浅小手慢慢向上挪,一点点爬到他的衣袖处,扯扯。
没有反应。
再扯扯。
继续没有反应。
这有什么好生气的,她又没有真的带着名片去找人家,只是礼貌性的拿着。
“十七?”
“……”
“那你再气三分钟吧,不然我就不理你了。”
宋家三姐弟关系好,但不是没摩擦,宋清就经常那这招对付宋天赐。
你生气就生气,但要是要是超过半小时就不行了。
哄都不会再去哄,就晾着他。
等他自己气消了再说话。
两人就这么不说话到结束,校长做总结发言,该鼓掌的鼓掌,合照的合照。
一个报告花了三个小时,宋浅坐的腰酸背痛,最后腿都有些发麻。
宣布结束的时候,掌声大的吓人,惊醒了不少睡熟的同学。
结束了?妈呀,终于结束了。
命都快听没了。
会场的门只有那么大,拥堵了二十来分钟才全部走清,原本宋浅想带着李悠然早早溜出去,结果项栾城拉着她硬是不让走。
“乖,在这儿等我,马上就回来。”
他气消了就让她等在这儿?
宋浅偏不,趁着他和校领导寒暄的功夫,她和李悠然快快跑了出去。
只是一出门就看见林教授站在门口,像是等人,稳重的中年男人在见到宋浅的瞬间泪眼婆娑。
他叫住宋浅,一边走近一边抹眼泪,有些哽咽地问:“宋浅同学,你妈妈是不是叫董成梅?”
宋浅点点头。
仿佛是为了确定一般再问
“那你爸爸是不是宋志进?”
继续点点头。
好啊,竟然真的让他碰上了。
“我……我……”林建植激动的语无伦次,甚至连最简单的一句我认识你爸妈都没说出口。
宋浅不解看向他,刚好林向荣从后面跑了过来。
“爸。”
林向荣的声音唤醒了林建植。
不行,他不能说。
一刹那,林建植恢复清明,没了冲动之后的他又成了往日学生们面前值得人敬重的教授。
过去的一切都会像他当时的离开一样被尘封。
“你们在聊什么?”林向荣闲聊一样,希望他父亲不要多说些什么。
“没什么,只是聊两句。”
宋浅当然有疑惑的,可看教授的态度明显就是不想在他儿子面前提这件事。
她不会多问,要是真的和她有关,教授一定回再来问她。
当晚回去宋清刚好出差回来,带了不少零食回来,宋天赐不知道她回来,晚上只能睡沙发。
四个人吃完饭就提议给董成梅打个电话,也许久没回去了,上一次听她说话还是宋清出差前。
电话一拨通,那头的董成梅轻轻柔柔地依次叫了他们仨。
这通电话白天响,还能是前面新开的铺子缺东西让送过去,可晚上不一样,那是她远在平京的三个孩子聚在了一起。
唠唠家常,谁身上都没什么大事发生,董成梅在家有大伯大婶照顾,出不了什么问题。
电话临末了,宋浅突然响起今天林教授的话,问:“妈,你有认识的人在平京吗?”
那头的董成梅笑了:“妈一农村妇女,哪里会认识大城市里的人啊,有什么事?”
“没什么,就是今天我们林教授突然说了你和爸的名字。”
“林教授?”电话里的声音出现了慌乱,片刻安静下来,董成梅才不确定地问:“他是不是叫林建植?”
宋清也是京大的学生,当然听过林教授的名字,不过她从来没见过。
“对。”宋浅在董成梅看不到的地方直点头。
“嘟嘟嘟……”
电话突然被挂了。
宋清和宋浅大眼瞪小眼,再拨过去却一直无人接听。
“阿浅,会不会出什么事了,要不要再给大伯家打个电话。”
“好,我现在就打。”
宋志刚接起电话听了两人的担忧后立马让宋大嫂去看看弟媳怎么样了,要是出了什么岔子可怎么对得起他弟弟啊。
电话等了一会儿,宋大嫂才接起说:“没啥事,成梅她犯困了就先睡下了,让你们也早点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