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问出了疑惑。
杨涛承认,那件事是他干的不对,可后来他也为此付出代价了。
他不能做衣服了,周师傅可怜他,还是收留了他,然后又招了一个学徒。
当时那把火几乎把周师傅整个家业烧个精光,此后他在店里兢兢业业不拿一分钱,生意好不容易有了好转却在这个关头被不少老顾客砸了店铺子。
那群人竟然说他们店的料子是假货,根本不值这么多钱。
这怎么可能,这些都是他亲自去进的货,一匹匹挑出来的。
他的小师弟问他,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
怎么可能,这么多年他一直老老实实守着铺子,不敢和人结怨,就在前几天的街上,他见到了项十七。
替他打听的人说,这小子现在发迹了,老有钱了。
小师弟和他说,一定是回来报复的。
他半路找来同样有仇的孙老大策划了今晚的事,没想到还撞见了周大成绑架,顺水推舟干了一票。
项栾城缚住他的手松开,站直开始整理自己的衣服,一边讽刺着说:“我要是真想搞你们,你现在就是在局子里都不知道是谁干的。”
杨涛艰难着爬了起来,右手呈现一个诡异的姿态垂下。
“不是你?”
项栾城又拉过宋浅,为她拍去身上的尘土后才再次说话:“你与其来质问我,不如去看看你的小师弟最近有什么不正常的动作。”
只是这样说着,项栾城可没想放过他,当机立断叫了外面的警察把他也铐起来带回去。
等两人相携着出厂房门,已经是夜里十点多钟了。
宋天赐第一个奔出来要抱住宋浅,却在还有不到半米的地方被项栾城用手抵住,义正言辞说道:“男女授受不亲,姐弟也不行。”
宋天赐偏不,拉过宋浅到他身后,反驳:“她是我姐我就不,那你还是个外人呢,离我姐远一点。”
两个二十几岁的成年人此时像幼稚鬼一样针尖对麦芒的讨论着宋浅的归属问题。
宋清在那头招呼大家离开了。
项栾城开车来的,二话不说把宋浅拎上副驾驶,原本也想爬上去不让他俩有独处机会的宋天赐看了看他姐和嫂子,让了出来。
陈兰兰抱住睡熟的小肉球上车,宋清和宋思也一起坐了上去。
因为不熟悉,一车安静,唯有小肉球时不时呓语两句。
起初的都听不清楚,后来渐渐清晰。
“嘟嘟,嘟嘟,糖糖”
众人失笑,这娃怕是一点不知道今晚发生了什么。
还想着吃糖。
“嘟父~嘟父”
坐在前座的宋浅总以为是自己耳朵出了问题,不然怎么会觉得小肉球叫的是姑父呢。
她偷偷用眼尾余光看他,项栾城恰好也在看她,转而又目视前方,放在方向盘上的双手变成单手,右手从下缓缓越过挂挡杆牵住她的手。
小小软软,细若无骨,指尖带着凉意。
他紧紧握住,宋浅没有挣扎,反而羞红了脸。
坐在后排中间的宋清借着车前方的灯,在后视镜里看到前面发生的一切,忍不住用手肘碰了碰两边的人,眼神示意看向前方。
三人见状纷纷掩唇露浅笑。
这寒冬啊,马上就要走了。
宋家黎在下车的时候醒了过来,一睁眼就吵着要吃东西,众人提心吊胆了一天,也都没有正式吃过饭。
激动的妯娌俩不敢懈怠的到厨房做了蛋炒饭,人多炒的也多。
他们一直在家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情况,还以为只是单纯的绑架劫财,对于项栾城毫无怨言的救助行为十分感谢。
千叮咛万嘱咐一定在这儿吃一顿,聊表谢意。
饭桌上,众人默契十足绝口不提今晚的事。
一顿饭吃完,宋家黎打着嗝就要继续睡,宋清在宋浅身侧催促她送送项栾城,还一本正经说:“路上黑灯瞎火的。”
宋浅看了眼就在隔壁的院子。
翻个墙就能到家的事,为什么还要送。
架不住她姐推着她向外走,笑嘻嘻说道:“好好感谢人家。”
外面吹着寒风,宋浅右脚刚跨出院门就又缩了回来。
她把毛衣拉高半遮住脸,对他说:“快回去吧,太冷了,就不送你了。”
说完就要往回走。
好不容易见到人的项栾城哪里能这么轻易就放人,看眼里面没人注意这里,掐住她的腋下就把她带出来了。
他刚把她放下,她就听见院门被关上的声音。
她小声指责他:“干嘛啊,你把门关上了,我一会儿怎么回去。”
项栾城轻声笑,却漾着蜂蜜般甜腻的糖份在里面,勾着声线和她说:“你不是说我回来了可以要个愿望吗。”
一双氤氲着迷蒙水雾的大眼正眨巴眨巴看向他,隔着毛衣嗯了声。
“那我现在就要许了。”
表面上淡定如斯毫不慌乱的小矮子默默垂下了头,等他的下文,放在口袋里的手,因为紧张,不停摩挲着仅剩的一块奶糖。
男人不再说话,宋浅疑惑抬头看他。
对视的刹那,宋浅被他眼里的温情震住,项栾城微弯下腰,慢慢卷起她的毛衣领,在细颈处折好,缓声说了句对不起。
对不起,让你有了惊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