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君越找来这些东西,也不由分说便塞给了她。沐沉夕索性也都留了下来,随手搁着。
这些也就罢了,裴君越过了几日干脆将书房朝中的奏章搬到了她这里,每日连处理政务都要看着她。沐沉夕稍稍有些什么异动,他都看在眼里。
严加看管之下,沐沉夕是百无聊赖,闲得快要长草了。
她瞥了一眼正批阅奏章的裴君越,哼哼唧唧了起来。
裴君越抬起了眼皮,略略瞧了瞧她:“怎么了?有何不适?”
“闷。”
她叹了口气:“本来长安就够闷了,马都不能骑。没想到宫里更闷,连门都不能出。你知道的,边关的马儿若是长期不能奔跑,是会抑郁成疾的。我在这殿里闷久了,也要抑郁成疾了。”
裴君越略一思忖:“那明日我与你一同游园赏花?”
“你…不反对我出门?”
“我怕你抑郁成疾。”
沐沉夕总算露出了些许笑容。
瞧着她的笑颜,裴君越的心情也好了许多:“对了,科考今日放榜了。沐沉念虽不是状元,却也是金科进士的前十,我在想,什么官职适合他?”
“啧啧,阿念还信誓旦旦说他要超越我夫君,最后连个状元都没考上。”
“你夫君?”
沐沉夕只当没听到裴君越的不满,继续道:“至于什么官职,选材任能是君王之道,我可无权僭越。”
这个回答倒是让裴君越颇为满意,便也没再深究。
翌日,沐沉夕一早便期盼着能出门透透气。一个月的时间,寸步没有离开这宫殿,她是真的要憋坏了。
用完了早膳,早朝前,裴君越便让沐沉夕随他在御花园散步。沐沉夕有些无语,大早上的,花还没开呢。赏什么花?
两人来到了御花园,倒是有些夕颜开了。沐沉夕呼吸了一些新鲜的空气,感受了一下自己的内力,还是无济于事。不过能走出来,已经算是成功的第一步了。
若是能接触到什么相熟的人便更好了。
这么想着,忽然她远远瞧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齐飞鸾。没想到她居然也在宫里。
齐飞鸾总是嘴上说着要她帮忙接近裴君越,得到太子妃之位。如今看来,她根本无需她帮忙。
只是瞧着她的打扮,似乎还不是宫中妃嫔。
齐飞鸾大步走来,向两人施礼道:“小女子齐飞鸾拜见陛下,皇后娘娘。”
第120章 书信
“齐飞鸾, 你这话可不能乱说。”
齐飞鸾充耳不闻,只是瞧着裴君越。他略略颔首道:“你们不是闺中密友么?近来夕儿总是觉得烦闷。朕不在的时候,你多来陪陪她。”
“奴婢遵旨。”
沐沉夕在心里已经骂开了, 明面上却没说什么。只是催促着裴君越去别处赏花。
撇开齐飞鸾,沐沉夕咬牙低声道:“你又不是没在宫中待过, 这后宫争宠的手段可是花样百出防不胜防。你让齐飞鸾来陪我,我如今这状况, 不得被她弄死?”
“她不敢, 也不会。”
沐沉夕有些无语,裴君越这是故意要整她么?原以为自己至少不会牵涉到他后宫的争斗中来,如今看来还不得不提前预防起来了。
他还真是知道给她找事儿。
清晨短暂的散步结束, 沐沉夕便被簇拥着回了宫。沐沉夕才走了这么些路, 已经是气喘吁吁。她活动着筋骨, 只觉得腰酸背痛。
再这么下去, 就算没了那药, 她也要废了。
好在裴君越似乎切实考虑过她的所说的难产之事,倒是真的每日带她去散步。宫中的消息传得飞快。
很快沐沉夕出现在宫中的消息便传到了谢府之中。
翌日早朝,商议军政要务之时,裴君越状似无意地提到:“朕记得以前在雍关历练, 曾经听郡主说过斥候的重要性。因此培养一批斥候十分必要。首辅以为如何?”
“回禀陛下,斥候一事早已经暗中训练。不过说到郡主,臣还有一件要事,不知可否请她一见?”
“怕是不行。”裴君越叹息道,“郡主的脾气也是执拗。朕与她青梅竹马, 劝说她良久,她只说自己已经心死,不愿再回谢家,更不愿见你了。”
满朝文武顿时议论纷纷,也想起了先帝在时,两人闹和离的情形。
虽然后来谢云诀将王氏遣走,他们怀疑过这夫妻俩是在做戏。如今看来,倒像是真的要和离。
“想来郡主与臣有些误会,若是能当面说清,或许能解开心结。还请陛下成全。”
“朕…今晚回去问一问郡主。”
谢云诀没有穷追不舍,裴君越的态度已经很明显了。他对沐沉夕的心思,他早就瞧出来了。别说是他,就连凌彦都曾经隐晦地提起过。
要他牵线搭桥让他见到沐沉夕,可能性微乎其微。沐沉夕失踪后,他便怀疑她是遇到了什么难以解决的麻烦。如今看来,这个麻烦便是裴君越。
只是不知道他用了什么法子,也不知道她如今情况如何。
沐沉夕连打了两个喷嚏,她摸了摸鼻子,这几日天天出去吹风有些受凉。太医倒是日日来替她诊脉,补药也没断过。
但沐沉夕觉得那些药根本没必要,于是皱着眉头道:“这是药三分毒,我倒是觉得多动动比吃药管用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