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喊完,保镳却毫无动静,让他不悦的回头,对着动也不动的两人怒骂,“还站着做什么我花钱请你们来可不是要你们吃闲饭!快给我揍扁他!”
其中一名保镳满头大汗,正用双手使劲拔自己的腿,“少爷!不是咱们不动,而是不知怎么搞的,我们的腿突然像有千斤重,抬也抬不起,动弹不得呀!”
“哪有这种事”
“是真的!我的腿重得没法子移动半步——”另一名保镳说得欲哭无泪。
“伙计,结帐!”抿抿唇,楚天凛唤来看傻眼的店小二。
结完帐,他拎起包袱,和早已准备妥当的周紫芯绕过陈大富一行人,往门外走去。
见他俩旁若无人的走出客栈,陈大富扔下两名保镳追了出去,鲁莽的探手抓住楚天凛的肩。“别走!敢得罪本少爷,我要让你吃不完兜着—啊啊啊—”
话还没说完,就被瞬间由他眼前掠到身旁的楚天凛吓了一跳,然而让他惊叫出声的,是自己原本攀在楚天凛肩上的手,突然像是麻花般卷了起来,不断发出骨头变形的喀喀响,让他痛得冷汗直冒、频频哀叫。
“我的手!啊啊啊—我的手怎么会变成这样”
围观的人也都吓了一跳,根本没人看清楚他的手瞬间被废了的过程,这诡异的情况让所有人不由得退了一步。
“听着,我最厌恶有人不经我同意就搭我肩膀。”楚天凛整了整衣服,凝着一抹冷酷残忍的笑容,走到陈大富眼前。
“你该庆幸今天搭的是我的肩膀,要是你不小心搭错了人——”他意有所指的瞥向周紫芯,再以蕴含杀意的长眸锐利的扫向那张汗水直冒的肥脸,冷声说:“我会要你一只手。”
“咱们可是要继续赶路?”
“不,要在扬州待一阵子。”走在前头的楚天凛淡淡回应。
“那——”周紫芯欲言又止,最后还是鼓起勇气问:“那咱们今夜要上哪儿留宿?”
夜已深,街上商铺纷纷打烊,客栈外头也挂上“客满”的木牌,连行人都渐渐散去,转眼间,街道上空荡荡的,就只剩他们两人。
扬州商客众多,许多客栈不到晌午便没客房,即便有客房,楚天凛似乎也没有投宿的打算,只是带着她逛遍大街小巷,让她猜不透他究竟想干么。
“我自是有地方过夜,至于你——”他停下脚步,回首看她,比了比一旁的客栈,“房间我订好了,你就住这。”
他的意思很明白,就是要扔下她。
周紫芯看都不看那间客栈一眼,淡拢柳眉,“那你呢?”
“我留宿的地方,女子不方便去。”他淡然回道,“进去吧。”
她抓紧包袱,坚持表达,“我要跟着你!”
“快进去。”他又重复一次。
“不!”
薄唇紧抿,他看着她坚定的神情。
罢了!既然她不见黄河心不死,他也不必为她着想了。
“随你!既然你硬要跟,那就别后悔!”他迈步向前走去。
他走得快,周紫芯却跟得辛苦,当他们由无人的大街转进一条狭小的巷弄时,人潮突然变多,尤其以男人居多,一见到她,男人们眼睛为之一亮。
那一双双淫秽的眼神让她很不自在,顾不得楚天凛要她离他十步之远的警告,她快步朝他靠近、伸手抓着他的衣摆。
她这么做,早有被他斥责的打算,没料到楚天凛只是皱眉看她一眼便继续往前走,让她松了口气。
很快的,两人来到一间华丽的楼宇前,周紫芯仰头一瞧,即见挂在门楣上的招牌—飘香楼。
心一沉,顿时明白楚天凛为何会说他留宿的地方女子不便来。因为这儿是间青楼,且看他刚才找路很熟练,显然时常来。
“哎呀!瞧瞧,这是谁呀,不就是咱们楚大爷嘛!”
正在招呼客人的鸨娘一见他,连忙出门迎接,笑容满面的朝里面大喊—
“青青,快吩咐凤仙准备准备,楚爷来了。”
鸨娘这一喊,没接客的花娘顿时一窝蜂的往楚天凛身上赖去,有接客的只能眼巴巴的瞧着,欣羡的看着那些姊妹们。
“楚爷,你怎么这么久才来?都不晓得咱们凤仙有多想你!”香儿上身全贴在他身上,嗓音娇柔的埋怨着。
勾唇一笑,楚天凛揽过她,“是凤仙想我,还是你?”
香儿脸一红,跺脚娇嗔道:“楚爷,你坏死了!”
“楚爷——你偏心!只抱香儿,都忘了咱们的存在——”一旁的红儿妒忌的瞪着香儿。
“好好!别气,我怎敢忘了我们最讨人喜欢的红儿。”他揽过她的腰,轻点她羞红的脸颊。
抱了一个,另一个又挤来争风吃醋,一段短短的路程耗了不少时间,而一直跟在后头的周紫芯被这些前仆后继的女人给挤到一旁,甚至还被撞倒。
看着跌坐在地的她,楚天凛俊眉微乎其微的拧了拧,回头对所有人笑道:“好了!我要再不上去,就怕凤仙要亲自下来逮人了。”
看着那一张张失落的小脸,他邪魅的笑说:“明儿个再好好陪你们。”
话虽这么说,但大伙都知道楚天凛的“明儿个”是遥遥无期。
这位俊美无俦、出手大方的楚爷,她们也只能止于爱慕了。
毕竟人家是飘香楼花魁苏凤仙的入幕之宾,她们这些庸脂俗粉要如何和她争?只要有苏凤仙在的一天,她们就无法得到他的宠爱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