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答他的是一支精铁打造的羽箭,箭头被打磨得尖锐无比,力道也比旁的羽箭大上许多,带着烈烈的风穿过好几个卫士猛地一下扎进了他身下的马屁股!
“嘶呜——”那马受疼,猛地扬起前蹄,差点把卫瑜鸣从马背上掀翻下来,他好容易抓紧了缰绳稳住身子,可这马已经受伤,疼痛下根本顾不得马背上的主人,乱冲乱撞得朝着密林深处一个猛子扎了进去——
“殿下!”张仕达策马去追他,高声留下一句:“快回去报信!——”
队伍因着这事一下就被冲散了,所以根本无人发现司空朔不知何时不见了人。
四周又有一波羽箭射来,与刚才好像闹着玩似的不同,根根力道十足,直冲命门,没一会儿,地上已躺了一地的尸体。
待一点儿生气儿都不见了,灌木丛中才走出来一行人。
“主子。”
执弓的手下恭敬地立在面前,司空朔从大树背后走出来,看着死了一地的太子卫率,眯着眼笑了笑:“追。”
“是!”
他手下的人明显训练有素,个个身手不凡,冲着卫瑜鸣惊走的方向追了过去。
司空朔跨在马上,嘴角噙一抹冷笑,从容不迫得捡起一支精铁羽箭往自己肩胛上狠狠扎了进去!
“噗!”的一声,精铁的箭头入肉,大片的血登时染红了他的袍子。
嘶……
真疼,不过,也真精彩。
*
卫瑜鸣一路急奔,总算将□□的马匹安抚下来,这马儿跟了他好几年了,最是温顺不过的,只受惊了片刻便安静下来。
马腿上的伤口一直泊泊流着血,一直呼哧呼哧喘着气,停下一看四周比方才更加廖无人烟,张仕达紧随他其后:“殿下——”
“张大人!”见到张仕达他心里总算松了口气,“其余人呢?”
“都冲散了,方才我过来时吩咐了他们赶紧回去报信,想不多久就会有人来!”张仕达喘了口气说道。
“好,这帮乱臣贼子!待本宫抓到了他们,定是要将他们个个折骨断筋!”周氏势大,他又贵为嫡出龙子,自小到大还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刺杀,这些人也当真是胆大包天!
“四皇弟这是要将谁折骨断筋啊?”
银白的袍角扫过路旁生得旺盛的野草,一双月白锦靴踩在松软的土地上,卫瑜鹰背着铁弓,身后跟着几十好手,悠闲地从山壁后面踱步出来。
“是你——”卫瑜鸣瞪大了眼睛!
“你竟敢擅离封地!”
藩王擅离封地无异于造反,卫瑜鸣显然也没料到他当真这么大胆子敢冒着杀头的风险上京!
等等!
“你——”
“四皇弟有什么话就说吧,一会儿可就没机会了。”卫瑜鹰笑了笑,也不同他废话,拉满了弓,羽箭的尖端冲着卫瑜鸣的心口!
“护驾!护驾!”他慌乱地转头,扯着张仕达赶紧挡在面前,张士达颤抖着手握刀挡着,卫瑜鹰嗤笑一声:“不自量力。”
铁打的箭先是一箭射穿张士达的胸口,湿热的鲜血喷了卫瑜鸣一脸,张士达软软倒了下去,他面前再无任何遮挡!
卫瑜鸣只觉得自己浑身血液都要凝固了!
“四皇弟,好走。”
五指微松,长箭脱弦而出!
“咻——噗嗤——”
精铁打的箭头深深地埋进了卫瑜鸣的胸膛,他被那强劲的力道掀翻在地,箭矢尾巴上乌黑的鸿羽还微微地震颤着。
眼睛闭上前的一瞬间还在想,卫瑜鹰到底……是何时来了上京的!?
第七十七章
“我觉得春狩也没什么意思,猎的全是兔子小鹿之类任人宰割的生灵,要我说狩猎应当进深山老林,猎头吊睛白额的大虫来!”南宫孝宽兴致勃勃地比划着,皇家卫队里眼睛多,他不敢太招摇过市,只能跟着北堂曜在营帐中,北堂曜是‘体弱’,憋得他在营帐里耍起了大刀。
“你......”心口猛地一收,北堂曜顿住了将要出口的话,狐疑地伸手揉了揉,这感觉似曾相识,好像是......
“王爷,皇上吩咐赐下午膳。”外头有小太监尖细的声音传来,南宫孝宽立马收了黑金的刀,规规矩矩垂手立在他背后扮一个近身侍卫。
“放下吧。”他点点头,那小太监便退下了,营帐的门帘子一放,南宫孝宽走过去打开那精致非常的食盒:“嚯,老皇帝还能记得你喜欢吃什么?”
摆的几道小菜都是北堂曜素日喜食的,他闻言皱了皱眉:“别吃!”
南宫孝宽一块鸡都要喂到嘴边了,立马撒了手,“怎么?”
“你忘了,我喜欢什么,你知道么?”
这话说得拗口,南宫孝宽收起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皇室中人,为免有心人投毒,即使爱吃什么爱用什么都要做到不动声色,好比南宫孝宽与他相处十来年,还真不喜欢他到底喜欢吃什么,往往宴席上食得多的几道菜,下一次宴就换了一波喜好了。
而这几道小菜是江山富贵宴上他动筷比较多的几道。
江山富贵宴......
康御剑他们并不在身边,南宫孝宽纵使武功再高强,双拳还难敌四手,还真不一定护得住北堂曜。
“走!”
披了外袍,他大步走出了营帐,守帐的卫士见他出来笑着问:“王爷,您不用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