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哪里是问的抱青,分明问的是北堂曜吧,伺候的几个宫女心知肚明,面上却不显,採绿说:“没有,从咱们进宫以后,外头一派平静。”
“哦。”气鼓鼓地放下了小猫,她净手后才爬上床,恨恨地盖上被子,阖眼前想的是,明日,后日,大后日都不打算见他了!
採绿刚退出寝殿,回头就看见从外面匆匆赶来的九王爷,立马站定在寝殿门前,北堂曜往里头看了一眼:“你家主子睡着了?”
採绿摇摇头:“殿下好像有些不快。”
北堂曜揉揉眉头:“嗯,你们先退下吧。”
刚从巡防营回来,在堂口听了红玉一通话才回王府,结果是人去楼空,现在他想进宫也不是那么容易的,得先给惠成帝递了牌子,得了信儿才能过来,还被惠成帝笑了一通治妻不行。
治妻?
九王爷是不屑的。
卫珉鹇竖起耳朵听见他来了,整个人埋在被子里,连个头发丝都没冒出来,结果等了半天什么动静都没有,悄悄从被子里探出一眼,看见北堂曜背对着她在解衣裳,宽肩窄腰的,一身重工绣的滚纹袍子被他随意扔在一边,她冷哼了一声:“哪里来的小贼?”
“嗯?”
堂堂九王爷被当成小贼了不成?
北堂曜失笑,走去床边,用手戳了戳被褥里她的腰:“小爷祖籍塞北,枭雄之后,如今做这营当也是从心为之,只怪小娘子生得清丽无双,一眼勾去英豪魂魄,惹人茶不思饭不想,只想共你逍遥半生。”
什么呀!
卫珉鹇被他一本正经的话逗得忍俊不禁,张嘴就咬他的手:“你来干嘛啊?你的红玉姑娘呢?”
咬的力道大概也就跟小黑猫啃她的动静差不多大了吧,北堂曜摸了摸她的脑袋,转头看见虎视眈眈看着他的,小黑猫。
北堂曜:“......这块炭是怎么回事?”
“喵呜!”
穿着石青色小褂子的小黑猫迈着颤颤巍巍的步伐冲上来,一下咬住了北堂曜的裤脚,喵喵直叫,北堂曜低头看看猫,又低头看看人:“怎么,我半天没回来,你房里就迎了新客?”
这话说得,什么跟什么啊!
卫珉鹇没好气得推了他一把,朗声唤:“採绿,来将猫猫抱出去。”
採绿过了一会才走进来,在小黑猫凄惨的喵呜喵呜中把它抱走了。
屋子重新安静下来,卫珉鹇也不躲了,脸刚才憋在被子里有些微红,扬着下巴瞪他:“怎么呀?崇云王爷从哪来啊?”
北堂曜还是听了一通红玉的话的,红玉这人能干,只是有些意气用事,今天会跑到卫珉鹇面前来说一通也是因为这个,他要低头亲她,被躲了过去,笑着靠在床边:“说过她了,你也没吃亏不是,以后再遇见顶撞你的直接训回去就是,逍遥楼被我用来聘你了,是你的家当了。”
“这是红玉的事儿吗?”
红玉和卫珉鹇没有矛盾,她只不过是为了康御雪才跑到卫珉鹇面前恶心了她一通而已,而康御雪嘛,不就是对北堂曜起了点心思才这样。
“康姑娘芳心暗许的,王爷是知道还是不知道?”
康姑娘?康御雪?
北堂曜扬眉,恍然大悟:“原来公主是疑心予明不贞。”
不贞?
他靠近她,气息洒在她的肌肤上:“成亲半年有余,公主怎么对某的心思还是不明?还是今夜某陪陪公主,诉说一夜,想天明就懂得了。”
一夜?
卫珉鹇揪紧自己的衣襟:“这是在皇祖母宫中,你敢!”
“皇祖母想也盼着重孙,公主须得努力才是。”
说来他们成亲得半年有余,她腹中却始终没有动静,虽说不急着要一个孩子,但若有个生得像北堂曜的孩子,应该也是一件有趣的事吧。
北堂曜侧头亲了亲她的耳边:“不急,缘分到了就到了。”
话还没落,卷人入被的动作倒是利索。
第一百一十七章
天还没亮北堂曜就走了,这形这状,仿佛是来嫖宿的一样,对此卫珉鹇扶着腰表示:“明日起,莫让王爷入宫了,让皇祖母知道不好。”
抱青往外伸了伸脖子,欲言又止,最后才在採绿的拉扯下点头:“是......”
在昭纯宫的日子还是很好过的,像回到了从前未嫁的时候在宫里的日子,清早起来给太皇太后请个安,又陪着老人家用了朝食,才净手焚香。
这个时代诸国都崇尚佛道,尤其以南朝寺庙最多,南朝富庶和平,佛法高深的和尚也喜欢走方去那,卫珉鹇虽生在皇家,也受了不少大师的谆谆指教,与太皇太后畅谈佛经十分得心应手,她会说,也会接,直将彰宪太皇太后哄得开怀不已,老人家在宫□□于心计了一辈子,临老才想起拜佛念经赎赎罪过,一番研究下来也觉得佛门当真有意思,西方的世界很宽广,也和善。
祖孙一谈就到了晌午,还是伺候太皇太后的又清嬷嬷来敲了门,二人才发觉快到晌午了。
彰宪太皇太后是个古稀老人了,坐了一上午有些疲累,由又清嬷嬷揉了揉肩膀,她说:“鹇儿先回去歇着吧,你陪哀家这老骨头坐一天了,年轻人都时兴玩儿,你倒是个安静性子。”
卫珉鹇和又清嬷嬷将太皇太后扶起来,缓缓朝外殿走:“能与皇祖母探讨经纶是孙媳的福分,皇祖母见解独到,鹇儿受教不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