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宫是没证据,那又如何?”卫珉鹇瞪眼,扶了扶后腰:“你康御雪是个什么东西,放肆到本宫面前来?在本宫面前拒马回话,你兄长且行礼称下,你就自称‘我’了?”
“我......”康御雪一愣,肖家兄弟虎视眈眈盯着她,康御剑压着她的脖子:“还不给王妃道歉!”
“免了,康姑娘的歉意本宫受不起,以命抵命就是了。”
肖止戈接过肖平战手中的剑,闲闲地踱步过去,康御剑深吸了一口气:“我浣剑十八骑隶属六王爷麾下,九王妃无权处置我等的生死!”
康御剑这意思就是硬要保下康御雪了,卫珉鹇点点头:“若你不保她,本宫还觉得有些无趣了。”
康御剑一噎,卫珉鹇蔑视地说:“你以为北堂晖会因为一个小小康御雪跟本宫翻脸?康统领未免太高看她了,她是什么身份?”
康御雪胸口火辣辣地疼,一听这话气得更厉害:“我是什么身份与王妃何干!”
康御剑回身甩了她一巴掌:“你再多话!”
眼神却是示意她闭嘴的,康御雪刚想说什么,眼尖瞧见门口一角玄色衣袍,大声呼喊:“王爷——王爷救命啊!”
第一百三十章
如果只有一个失忆的北堂曜,或许康御雪还能活,可惜他是同卫瑜鹔一起来,卫瑜鹔扫视了一眼周围,对肖家兄弟说:“愣着做什么?长公主的话听不懂是不是?”
“是。”肖止戈抱拳,同肖平战两人配合利索,很快将康御雪捆了起来。
“我不服!”康御雪尖叫着,冲着北堂曜的方向:“王爷,我是冤枉的!”
北堂曜清了清嗓子:“王妃说你杀了抱青,又伤了主子,你可能自辩?”
康御雪一愣:“王妃纯属污蔑,属下同抱青情同姐妹,怎么可能杀她?至于伤了王妃更是无稽之谈,属下当天晚上根本没有见过王妃!”
“王爷。”康御剑站出来:“属下相信御雪没做过。”
康御风同其它浣剑十八骑的人也纷纷站出来:“属下也相信!”
场面一度十分混乱,北堂曜往前走了两步,盯着康御雪的眼睛:“那当天晚上,你去哪了?”
康御雪瞳孔一缩,说:“那日属下带人在山下接应统领等人......”
“陆海说你与我们汇合的时候,是一个人的。”
“那是因为属下将人派去保护王妃了!”
“你方才说,当天晚上从未见过王妃。”北堂曜一字一顿地说:“既然没见过,谈何保护?”
他的语气没什么起伏,可是听得康御剑心惊:“御雪......”
他最怕自己拼死保下来的妹妹其实真的做了什么大逆不道的事。
康御雪急切道:“我......”
“更何况当天晚上夜黑风高,你从未上山,怎么知道抱青带着王妃从小路逃了?”北堂曜继续问道,摇了摇头。
康御剑不敢置信地瞪着康御雪:“你真的——做出背主的事!?”
康御雪被他一字一句震得浑身僵在那儿,甚至身上的伤都不觉得疼痛,脑子里反反复复翻滚着北堂曜的话,甚至张嘴解释都失去了力气。
还有什么好解释的呢,答案已经明摆着了。
卫珉鹇扶了扶腰:“肖阁领,先废她左手,再要她性命,让她知道知道,有些事不是换了左手就无人发现的!”
“铮!”一声,康御剑出剑格挡住了肖止戈来势汹汹的一剑,后者感觉到阻挡,更用力一分,直把康御剑的虎口震裂,泊泊流出血。
“劳烦肖阁领,清理门户的事,我亲自来。”
康御雪拼命摇头:“不、统领......不!大哥——”
康御剑的手都在微微颤抖,闭了闭眼,却被康御风压住剑:“大哥,绕过小妹一次吧......”
他们三兄妹从小一起长大,一起习武,一起读书,又一起进了浣剑十八骑,感情不可谓不深,康御剑推开他:“她做错了事,该罚。”
说着高高举起长剑,低声说了句:“不痛。”
“啊——”
鲜血四溅,她的胳膊掉落在不远处,登时疼得昏迷了过去。
康御剑转身一跪,身后的浣剑十八骑跟着唰唰一跪,康御剑大声说:“属下已废了她右手,请九王爷和王妃饶恕御雪一条性命,属下保她此生此世都不出现在主子们面前!”
鲜血流了一地,寒冬腊月的,康御雪昏倒在地,面无人色。
众人瞧着都十分不忍,康御风更是带着其余人给卫珉鹇磕了个头:“此事是御雪糊涂,罚她流放黄沙梁,求主子留三妹一条......留一条性命!”
“啧。”
鸦雀无声的场面,有了卫珉鹇一声冷笑显得鲜活了一点,她用帕子掩了掩口鼻,仿佛有些嫌弃似的说:“康统领兄妹情深,可抱青怎么办?她一条性命只换来一只胳膊?康御雪是你的妹子,抱青不是你的师妹?”
康御剑被她说得脸烧,将头压得更低。
卫珉鹇抬了抬下巴:“本宫要的是左手。”
肖止戈会意,上前不顾康御剑等人的阻拦,一剑砍下了康御雪的左手!
“肖阁领!”
“王爷!”
有上前阻拦的,有出声求北堂曜的,肖止戈可不管这么多,最后一剑送进康御雪的胸口,她抽搐了几下,终于没有了动静。
“你!”康御剑怒得眼眶都红了,死死瞪着肖止戈,后者扔掉长剑,抹了抹手指:“你是把好手,可惜你要明白,忠诚才是我们这样的人最需要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