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就是不想去中秋宫宴,想在家办个家宴...”杜茵手挽着一缕碎发,小嘴也鼓了起来。宫宴是她最讨厌的场所,还不如简简单单的在家办一个家宴,一家子赏月饮酒,美哉乐哉!
顾子卿低低笑道:“这还不简单,推了便是。”
“那怎么行,宫宴诶...”杜茵坐直了身子,宫宴怎能说推就推。
“无碍。”
杜茵知他体谅自己,又多了几分感动:“那我们还是去吧,大不了早走一点好了。”说罢,又靠了回去,顾子卿顺势揽住她的肩膀,笑了笑:“好,都依你。”
...
第二日杜茵睁眼,便瞧不清顾子卿的身影了,叹了口气,这阵子顾子卿都瘦了。得好好补一补,于是她在自己的院里开始研究起食谱来,上回在蜀中,杜茵还是学了不少拿手好菜,顾子卿瞧着也爱吃,这会子正好派上用场。
宫中的场景却十分不平静。
近些时日以来的平静终于被打破,顺恭帝瞧着手上的奏折,狠狠的摔在了桌上。
“这是怎么回事?!”
顺声跪下的是晋王:“儿臣不知,儿臣冤枉。”
“人证物证均为确凿,你还说你冤枉?!”
晋王低头,满殿的文武百官唏嘘。今日一早,顺恭帝便紧急将众位大臣留于此,原因别无其他。这份奏折,告发的是晋王所管辖的晋州,数年来贪污银两多有几千两黄金,引起百姓不满,陈家倒戈之前,将私自贩卖盐田的事,是由晋王一手主导。更有甚者,被爆出晋王曾在晋州多处府邸,私自开设赌场,牟取暴利。
这些指证,均有人证物证在,一时间,满朝文武交头接耳不知在议论什么。
杜茵本正在院里小厨房研究着今日晚膳,前院突然来了人,急匆匆的:“夫人,老夫人请您过去一趟。”
杜茵一愣,瞧那丫鬟神色不大好,且平日这个时辰,婆母是不会找她的。杜茵收拾了下,便到了前院。
除了顾老夫人,还有顾老侯爷也在。两人神色皆为凝重。
“见过父亲,母亲。”杜茵行了礼。
“茵茵,来。”顾老夫人向她招了招手。
“这是出了什么事了?”
顾老夫人脸色不佳:“茵茵,你做好心里准备,咱家马上就要接圣旨了。”
“圣旨?什么圣旨?”
顾老侯爷道:“今日大殿内公然弹劾晋王,指认他多年的贪污,私自贩卖盐田还有开设赌场一些事,证据确凿。且子卿也脱不了干系,陛下的处罚圣旨,很快就会到了。”
“什么?!”这怎么可能!晋王和顾子卿贪污,这是杜茵绝对不相信的事。
“会不会哪里搞错了,蓄意陷害啊!”杜茵打死都不信。
“暂时还不清楚,但是陛下动了怒,甚至在大殿内就对晋王做了处罚,发配北疆一年,酌情考虑回京述职。”
杜茵瞪大了双眼,发配北疆?这怎么可能?上辈子,晋王可是最后打败太子顺利登上皇位的人。杜茵正准备张口细问。“圣旨到——”
全家只好立刻起身,向外走去接旨。
“奉天承运,皇帝召曰。炎毅侯顾子卿,辜负皇恩,同晋亲王联手在晋州犯下多重徇私枉法,贪污之罪,引起民愤,朕特罚晋亲王发配北疆一年,炎毅侯发配北疆两年,以儆效尤,钦此——”
圣旨宣读完,顾老侯爷脸色还尚可,顾子卿现在还在宫中,此道圣旨也只是通知家人及亲眷,不需要接旨,宣读完后,那公公便转身离去了。
顾老夫人年纪大了,身子也不大好了,一时竟然瘫软到地上。杜茵连忙去扶她:“母亲小心。”
方才听到圣旨时,杜茵反而没有那么慌张,因为她不相信,她不信顾子卿和晋王会做这样的事,一定是被人冤枉的。故而情绪还好。
顾老夫人摆摆手:“我没事。”顾老侯爷也宽慰她:“我相信子卿和晋王的人品,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
顾老夫人还是比较感情用事的一个人:“圣旨都下来了,咱们皇上,也不是个昏君哪...哎,我就是...”
杜茵抿着嘴,仔细想着。上一辈子,太子残暴,德行丧失,是贬成了江王发配江州,并且永世不得回京。这辈子,太子的德行没有改,没有理由会出现如此一个反转。杜茵此刻只想赶紧见顾子卿一面,问个清楚。
杜茵在屋内等了整整一天,整个侯府因为这件事也都人心惶惶,毕竟是自己家主子被贬,还要去那艰苦恶劣的边疆之地,下人们脸上自然也是忧心忡忡的。
连翘更是着急的团团转:“我怎么瞧夫人一点都不急呢?”
杜茵心里急,但是她已不再是先前的那个动不动哭的小姑娘了,嫁给顾子卿这小半年来,两人一起经历了许许多多的事,白日顾老夫人情绪波动,杜茵就安排着下人有条不紊的做准备。俨然是一副当家主母的样子。
“夫人有自己的打算。”同样淡定的还有秋蝉。
“行,你们厉害,我不行,侯爷怎么还不回来啊,皇上不会让回来一面都不行吧。”连翘着急的在屋门口直跺脚。
“不好了不好了,宫里来人了,说是侯爷晋王在刑部不回来了,明日一早便要动身去北疆了,让家里人赶紧收拾行李呢!”前院小厮急匆匆的跑过来。
啪!那小厮话刚落音,杜茵屋里的门瞬间就被打开了。杜茵快步跑了过来:“你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