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茵一直倚在门上,外间三个小丫鬟的对话都一字不落的听到了耳朵里。她也不知怎的了,今日知道朱真真的心思,就一直生闷气,虽做不出将人赶出去的事,但一想到在江南时,自己不在顾子卿身边,他又救过朱真真,且朱真真一直都喜欢他的事实,杜茵就止不住的难过。
许是这些日子顾子卿对她太好了,已然让她忘记了前世受的所有的苦。人也许一旦得到了,就想要更多。是不是她太贪心?
那边院子,朱真真跟着朱氏进了屋,一进屋就立马跪下了。
“姑母,我..我真不知那丫鬟会突然进来,且她进来的时候很突然,也没有事先敲门,这才,这才...”
“行了。”朱氏打断了她。
“现下已经这般,再想之前的法子定是不行了,不管是那丫鬟故意为之还是碰巧。老太太现在都已认定你别有用心,怕是以后连那边院子你都别想靠近了。”
“姑母...”见朱氏不肯帮自己,朱真真含泪道:“我不想嫁给别人,姑母若要替我看人家,不如将我赶出去好了。”
朱氏望着眼前哭成泪人的朱真真,心里也有些厌烦,现下她连自己的事都顾不好,但毕竟是自己亲侄女,狠话她也说不下,安慰了两句,只说让她最近收敛些,后面还有余地也不一定,就让王婆子把她扶下去了。
顾府,顾子卿正在准备明日的奏折。十二在外颤颤巍巍的敲门:“爷,我可以进来么...”
“进。”
得到答复后,十二咽了咽口水,做好了赴死准备般的进去了,进去后也不敢去看顾子卿,低着头将今日下午杜家发生的事一五一十的说了。
果然,顾子卿听完已脸色冰冷,十二都能察觉到周遭的寒意。哆嗦了两下:“秋蝉说,杜小姐还未歇下...”
顾子卿脸色崩的极紧,眼瞅就要大婚了,这是存心让小姑娘跟他翻脸么?顾子卿想都不敢想那个画面,起身就快步出了门。虽才下过一场雨,但再翻一次墙应是没问题吧......
杜茵沐浴后就歇下了,一个人静静的躺在床上,外间似有动静,但她不理会,她知晓顾子卿今晚会来。但她暂时还不想见他。
顾子卿在外等了等,见小姑娘屋里熄了灯,没有出来的意思。心里失落的紧,面色更难看了。
十二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出,顾子卿又约莫等了一个时辰,见杜茵仿佛真的睡了,叹了口气。十二劝道:“爷,要不今日先回吧。”
顾子卿没吭声,只深深的望了望杜茵的屋子,转身离去了。杜茵一直都未睡着,听着院里离开的脚步声,心里又有些后悔。但也未起身。
顾子卿出将军府时已快三更天,街上基本无人,十二跟在他身后默默的走着,十二正准备开口让顾子卿上马,话还未说出口,只见突然从夜色中飞出几枚飞刀。十二飞身而上,瞬间接住。
“爷,小心!”顾子卿一个侧身,也接住一枚,许是没有想到这三更天,竟还有人在此刻埋伏。十二打起十二分精神,观察周围的情况。
果然,对方的几枚飞刀只是试探实力,时机成熟,夜色中忽出现一群黑衣人,皆蒙面。一上来也不报家门,只对着顾子卿而来,出手狠辣,招招致命。
十二陡然生了杀意,顾子卿冷冷一笑,多年未动手,这些人竟真会挑时候。既送上门来,就休怪他手下无情。
对方人虽多,但或许没想到顾子卿本人武功也这般高强,渐渐失了下风。十二已杀红了眼,随后的几人见苗头不对,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就撤了,十二要去追,顾子卿拦住了他。“先不追了。”
随后从腹部拔出一枚暗器。递给了他:“去查。”
“爷?!你受伤了?!”十二忙去检查他的伤势,顾子卿摇摇头:“无碍。”这波人应也是掩人耳目的,暗处应当还有人在放暗箭,方才他正打斗时,就有人专在他背后放暗器,对方人多,还是中招了。
十二立马扶住顾子卿上了马,回侯府去了。
“我受伤之事,不要张扬。”顾子卿回府处理完伤口,吩咐道。
十二自责的不行:“我立刻去通知大哥,让老十他们都回来!”
“先去查这些人的身份,我看那枚暗器,不简单。”顾子卿摆摆手,话刚落音却直直喷出一口血来。
“爷!快,快去叫大夫!”十二冲上前。
阿才忙出门去叫府医,顾子卿吐了血,意识到这枚暗器上应有毒,心下暗暗后悔,方才是他轻敌,对方在十二在的情况下,还能清楚打探到他的行踪,必是跟踪多时,内力武功都在上乘,正面交锋也许不输,但暗箭难防。
府医赶了过来,顾子卿被十二扶着躺下了。府医把了把脉,沉思了许久。
“怎么样你倒是说话啊!”十二急的不行。
那府医摇了摇头:“老朽不才,诊不出侯爷所中何毒。”
顾子卿现下已逐渐失了意识,十二一听那府医的话,立马急的跳脚。阿才立马反应道:“去找林大夫!”
十二一听,连忙点头:“我这就去!”
阿才又拜托府医将顾子卿的伤口重新处理了下,只见方才普通的伤口因着毒发,已经呈现黑色,且有腐烂之势。
那府医也是连连摇头:“老朽从未见过这般厉害的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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