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后,顾子卿眉毛一挑:“你是说她一个人去了白鹤观?”
“呃...杜家老太太也是知情的,肯定会派人手保护她的吧。”
顾子卿没说话,漆黑的眼珠让人看不出来他在想什么,林谢叹了口气,这人一直都明明是个清浅的性子。跟个冰块一样,唯独在那杜姑娘面前,还有几分人气儿。真是一物降一物。
...
杜茵回府后,心情终于轻快起来。去到祖母屋里请安,将顾子卿已经醒来的事告诉了祖母。
老太太听完也很高兴:“好啊,无事就好。马上就是你及笄的日子,再然后就该你们的好日子咯!”
杜茵听完也抿了抿唇,是呀,很快了。
祖孙俩正在说贴心话,外间就传话说是,朱氏院子出事了!
老太太面色一沉“出什么事了?”
那下人低着头:“好像是那边表姑娘,在寻死觅活的。要闹着上吊。”
杜茵和老太太都一愣,老太太一拍桌子:“放肆!不成体统!”说罢便起身,预备亲自去瞧一瞧那边的情况。杜茵也紧跟着。
下午时分,那王婆子办事麻利,就已经替朱真真看好了,现在朝中礼部尚书的一个庶子。那庶子虽平时浪荡一些,但刚刚死了正房,那陈尚书老母亲又正逢重病,急需家里来门喜事冲一冲。
王婆子将这事告诉朱氏,朱氏也甚为满意,到底是自己的侄女,嫁给平民百姓自己脸上也无光,尚书之子,虽是庶出。但以朱真真的出身,已是高攀,且那正房刚好死了,嫁过去还能是个正房。
朱氏满意的很,当下就告诉了朱真真。
然而,朱真真一听是死活不肯。朱氏见自己的好心被当成驴肝肺,当下也摔了脸。
“我这都是为你考虑!能嫁给尚书之子有哪里不好!莫非你还想着去侯府!自己也不想想,你如今都这般...”
“如今哪般?!”朱氏的话还未说完,老太太已经拄着拐杖在门口了。
朱氏吃惊的回头,不知道谁给老太太报的信。忙上前行礼:“老夫人,是我那侄女不懂事,惊扰您了。”
老太太眼神向后面跪在地上的朱真真看去,几日不见的功夫,那女子竟显得憔悴不堪。杜茵也瞧见了,心下正纳闷。
“朱氏,你给你侄女看得什么人家?”老太太进了屋,已然坐下。
“回老夫人,是陈尚书的二儿子。”朱氏如实道。
老太太一听,当下就哼了一声:“那陈尚书的二儿子是京城出了名的浪子,成日就在那酒楼青楼里游荡,你倒是真心待你侄女好呢!”
朱真真一听也不可思议的抬头望向朱氏,方才她只是不愿嫁人,但没想到朱氏这是要把自己往火坑里推。
连忙跪着向前:“老夫人!我不想嫁,求求你了!”
朱氏现下是一百个后悔,只觉得这朱真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忙陪笑道:“老夫人,这我真的不知情,我才回来不久,是听说那陈公子的正房刚刚去了。您知道,我就这一个侄女,也是想着她能为人正室,毕竟尚书府,也不算亏待了她。”
老太太听完,盯着朱氏,似是在判断真假。那王婆子也赶紧上前,把朱真真扶了起来。
“我的姑娘哟,尚书府的太太有什么不好的,总比那山野村夫强。”说到山野村夫,特意加重了话,用来警告朱真真。
朱真真饶是再笨,也听出这话外之意。
老太太一向公允,虽是朱真真前脚惹了她不痛快在先,但考虑到也是孤苦伶仃的一人,便还是主动问道:“你可愿意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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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朱真真欲开口说话, 朱氏却抢了先:“若你不愿意, 后面我再为你继续寻就是了。总能寻到一个你满意的。”
这阴阳怪气的调调, 话里有话的模样, 让杜茵听了心里都有些不舒服。
朱真真瞪大眼,后面王婆子也掐着她的腰,半是威胁半是劝说:“是啊,表小姐,若是后面寻得还不如陈家,莫不是要后悔。”
许是王婆子过于多嘴,老太太喝了一声:“主子的事, 下人多什么嘴!”
王婆子屏了声,朱真真仿佛沉思了一会,片刻后才弱弱的开口:“我愿意。”
朱氏见她松口,嘴角勾了勾,很快又恢复了镇定。
老太太意味深长的瞧了她一眼,道:“你可想清楚了?虽是荣华富贵的日子,但若夫君同你不是一条心,那日后的日子也未必就是好日子。”
朱真真眼角泛红, 她还有的选择吗?
“是, 老夫人,我想清楚了。”朱真真跪下, 向老太太磕了一个头。
老太太又望了她片刻:“即是考虑好了,那我杜府理应出一份嫁妆,朱氏, 你就好好操办吧。”
朱氏忙连声应下了。
闹了一出,老太太似乎也是疲惫了,起身,准备走。杜茵从进屋起一直一言不发。临走前,回头瞧了眼朱真真,对方也在盯着她,只不过杜茵从她眼里看出来的都是不甘心还有一丝怨恨。
若是从前的杜茵,此时定会心里难过,但重活一世。知晓了这世间许多道理,我不曾害你,选择也都是你自己做的,与我无关。
老太太走后,朱氏回头看了一眼朱真真:“我是为了你好。那顾子卿是什么人,这些日子,你也不是没有试过,他有正眼瞧过你吗?想必连你的鼻子眼睛,都没记住是什么样子。那陈家再怎么说,家里也是尚书之位,再说了你现在的身子又... 罢了,我会想个法子替你瞒过去,只要你努力,在陈家站稳脚,也不是不可能。”说罢,也转身离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