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辞不是什么没成人经验的纯情青年,瞬时明白这枚淡淡的红很可能是……
“姜老师,”工作人员进门来,“时间差不多了。”
“好。”姜皎站起来。没有问说到一半没声的向辞。
反正马上就能看到有谁参与。
***
季河清站在盥洗室里洗漱,单手举着手机,时不时看一眼。
最后一条消息是他发起的转账。
擦干手,季河清踱回卧室,仰躺到软床上。
过去没到五小时的场景重现,舒爽,甜。
最甜的是她哑声告诉他“没别的男人”的那一刻。
夜幕里升绽炫目烟花。
热血沸涌,乃至后来好像有点莽……季河清面上发烫,身下起了形状。
手臂搭在闭合的眼上,他强迫思绪转到总决赛要唱的歌。
收效甚微。
季河清再次抓起手机。
视线在“我是自愿的”停驻许久。念头经引线拉扯,有满腔的话要说。
随心敲出一段话,再三默读、删改,季河清在触及“发送”的同时,神经绷得紧张。
他“咔”地把手机锁上,翻身闭眼,将大半张脸埋进枕头。
……不太敢看。
枕间有淡幽的香,是独属于姜皎的气味。
季河清不禁用脸蹭了蹭,耳廓泛上红意。
无声唱完一首歌,再默数到九十九。解开手机锁,最底下的消息仍是来自他。
莫名尴尬到想撤回,长按后才发现早过了两分钟。一念之间,点下删除。
整条长消息从他的聊天框消失。
这样似乎能减轻几分等待的不自在。
再看时间,八点多。该回去了。
矮柜上有整套契合他平日风格的衣服。季河清下床,解去身上的酒店睡袍。
拿起折叠平整的短袖,露出中间的布料最少的棉质灰色……季河清又是一阵羞赧。
从里到外都十分合身。
戴上口罩,换上来时的鞋。拉开窗帘,大束橘黄阳光涌入。
季河清把昨夜散落在床脚的衣裤装进袋子里,走出房间。
酒店前台服务员说房费已结清。
回电视台的出租车放了一路的相声。季河清塞着耳机都挡不住司机夸张的笑声。
车费只花了13.6元。下了车的季河清想告诉姜皎。
打开聊天框,至今没有她的回复。
失落一点点从指尖渗进来。
忽然想到,前两天他因为误会故意不回她的消息。
现在报应来了……
***
工作人员将姜皎领上专车。
九点差十三分,姜皎站在京城大剧院的正门台阶前,任由早一分多钟抵达的女艺人打量。
“姜小姐?”女艺人搭话,“你是来?”
姜皎:“替向辞。”
女艺人面上划过短暂的讶然,“他今天不来了?为什么?”
姜皎:“对。”
“……”
女艺人不动声色地并腿站直,让自己看起来更高,“我是甘汶宇,演员,很荣幸认识姜小姐。”
姜皎点头,“幸会。”
无云遮蔽的日头直晃晃地照向剧院前的广场。
露在外的每一寸皮肤好像在被炙烤,甘汶宇后悔出来前没抹厚一点防晒霜。
不能去剧院内等,又不能打伞或穿防晒衣,再这么晒下去,铁定要黑一层。
伶俐的工作人员递上矿泉水。甘汶宇嘴唇不挨瓶口地灌了小半瓶,又要了包纸巾。
小心地按掉额角和鼻尖的汗,甘汶宇瞄向姜皎,见她妆容轻透干净,脸上不见一点汗,浑身仿佛透着沁凉的仙气。
不得不暗叹“姜仙女”这个外号用在她身上很合适。
甘汶宇把用过的纸巾团交给工作人员,“领导们究竟什么时候到?”
“按计划,这时候应该到了。”工作人员答。
甘汶宇热到烦躁,风情流丽的眉眼一皱,“我在这干站了好久。”
抱怨完才猛然意识到这里不是什么小片场,在别人面前,尤其是不熟的圈内人面前这么说不太妥当,容易被抓住话柄。
“我的意思是……领导工作繁忙,我们等待是应该的。”
姜皎面色丝毫不动。没人接话,接纸巾团的工作人员只能应是。
太阳又往中天挪了挪。
甘汶宇在心里骂了不知道第几次这天气和迟迟不见来的领导,以及——原来打听到向辞要来参加这个活动,甘汶宇才积极找门路自荐,结果今天来的不是他。
“向辞是为什么突然不来?”甘汶宇没忍住,“姜小姐?”
“有事。”姜皎答得简洁。近二十分钟这么晒下来,她心情也有点不畅,只是没有显露在外。
“姜小姐能说一下是什么事吗?”
“我不知道。”
“……”
话这么少,问到也不答,是不想告诉她还是看不起她?甘汶宇抚了抚耳上的新出的限量版耳坠,挺直腰杆。
不就是个有点小背景的唱歌的吗?清高个毛线啊?保不齐还没她有钱有名气呢。
第019章
九点过半,两辆外形相同的黑色轿车一前一后从拐角驶近,领导总算是来了。
甘汶宇率先一步迎上前。
领导点头回应在场人的问候,目光扫过几人,“等久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