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下的观众在按投票器。
评委席上的三位导师已投完。
“我投的也是31号于贺,我觉得他今天唱得蛮好。”米丹夏对姜皎眨了下左眼,“我们英雄所见略同啊。”
姜皎:“我觉得勉强及格。”
“勉强及格还投他?”米丹夏下意识反问。
“不然?”姜皎抿了口清茶,“能弃权不投?”
“……不能。”脑袋不太灵光的米丹夏明白了,其余选手在姜仙女眼里更差,因为不能弃票,她只能勉为其难地投于贺。
……真是委屈姜仙女了。
唱歌水平不是一个星期两个星期能大幅度提高的,不过,这些选手每次都比上一次进步一点点,包括但不限于形象、舞台表现力方面。
渐渐地向成熟歌手的标杆靠拢。
当然,有一两个例外的选手。
“抢拍。第三句到倒数第二句,你的节拍很明显能听出来没对。”姜皎稍停了下,“有一处地方唱错两个字。”
廖同济连连点头,“我同意姜皎说的。这首歌出来的performance(表现),我的耳朵不喜欢。”
“阿皎少见的点评这么多,可想而知,”米丹夏摊手,“你表现得蛮糟糕。”身子往前探,“你对这首歌不熟悉吗?这两个星期没有练习吗?”
台上的选手垂着头,磕磕巴巴,“有、有练习。导师,对、对不起。”
“不用和我们说对不起。”姜皎目光淡淡移开。
廖同济挥手,让选手下去。
荧屏公布该组选手得票情况。
这位选手获13票,最低。最高的一位选手的票数为72。
“他肯定晋不了级。”中途休息,米丹夏随口道,“听说他这几天在考虑签哪家公司。”
“心思都不放在比赛上,浪费了这么好的平台。”廖同济可惜地摇头。
姜皎单手撑额角,乌黑长发垂掩小半张雪细脸庞。
米丹夏探头去看,发现好友脸色有些乏,缓声关心:“昨晚没睡好吗?”
“嗯。”姜皎揉揉太阳穴。其实还有点感冒。
昨天从炎热的印度飞回来,不慎在祖国的凉飕飕的凌晨里受了寒。
是这阵子疏于锻炼,体质变差了。姜皎自我检讨。
“要不你闭眼睡一下?”米丹夏提议,“我跟导演说一声,推迟半个钟头再录?”
姜皎半阖眼,“不用,照常进行。”
“姜导师好敬业”廖同济竖起大拇指。
姜皎不理会他夸张的称赞。
就剩两组选手,早录完早去客房卧床休息。
A组上过场的两位选手无功无过。
灯光暗下来,第三位选手登台。
“导师好,我是22号季河清。”灯光渐亮,显露出舞台中男生的深眉星目。
节目组分发的短袖,简单款水洗牛仔裤,衬得他肩宽臀翘,一双大长腿尤为出众。
响起的音乐前奏压制住一些观众控制不住的尖叫。
季河清启唇,话筒传开徐缓朗澈的歌声。
没有什么花哨语言,没有太多转合迭起,这是一首偏向于追忆似水年华的歌。
或许是人生阅历尚浅,这首歌由季河清唱来,展现出的更多的是蓬勃朝气。
同组最后一位选手冯悦,28岁,花期正盛。但放在这个比赛里,她是年纪最大的选手。
冯悦的嗓音比较独特,是网友所认为的烟嗓。
正如公布投票环节时廖同济的点评,她一开嗓,自带几分沧桑感。
加上演唱前,冯悦自述曾经九年为生计在酒吧、商场奔波商演的艰辛经历,她获得高达82票的观众支持。
导师的一票相当于观众的三十票。
廖同济把票投给冯悦。
合起来112票,冯悦获票数为全组最高。
最后一组没有突出的选手。
纵观65名选手的得票情况,冯悦高踞第一,第二名是89票的于贺。
季河清以83票排第三。
“季河清的唱歌水平绝对比他们两个高。”米丹夏私下分析,“策划人故意这么分组,故意这么选歌,痴线。”
姜皎漫不经心,“那你为什么不投给他?”
“我要是真投了季河清,他就是第一,肯定会有网友心疼冯悦,会有网友骂季河清,保不准还有网友来骂我。你知道的,我这种靠粉丝吃饭的女爱豆,可遭不住骂。”
“而且我不投季河清,他也不会被淘汰。”米丹夏解开手机指纹锁,“因为有你投他嘛。”
“哎,阿皎你去哪?不看节目了吗?”
“洗澡。”
“噢。”米丹夏翘起腿,刷起微博。一眼看到某条热搜,她飙了句脏话。
等到姜皎从浴室出来,米丹夏当即告状:“丢佢老豆,有好多人讲我们对那个谁太严厉。”
“抢拍那个?”姜皎揭开浴帽,微晃了晃,漆黑发丝垂顺而下。
“丢……”同为女人,米丹夏都险些被这位刚出浴的天仙勾去魂魄。
把手机举起来,她恢复汹汹气势,“阿皎你快看,抢拍妹的这条微博,不是在装委屈是什么?”
姜皎浏览完内容,“无需搭理。”
“我倒是想搭理,经纪人还管着我微博呢。”米丹夏不爽,“这节目组的剪辑是痴线吗?干嘛要给她修音啊?她唱得哪里有播出来的这个水平啊?”